周春花在醫院的病床上慢慢睜開眼,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窗簾透進的光線軟綿綿的,可她身上的疼還在提醒她,幾天前才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考。她環顧四周,病房裡靜悄悄的,床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隨手抓起手機,看到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她老公趙強打的。心裡莫名有些不安,她趕緊回撥過去。電話很快就通了,趙強的話讓她直接愣在那兒。
「春花,我和爸媽去旅行了,會出去一個月。家裡留了三百塊,你先湊合著。」
「你們什麼時候走的?你怎麼一句話不跟我說?」周春花的聲音里滿是怒氣和不可置信,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趙強那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支支吾吾的,「我...我以為這樣你能好好休息,回來我給你帶禮物。」
「休息?我剛生完孩子,你卻帶著你父母去玩,留我一個人在家?」周春花氣得渾身發抖,她的聲音幾乎是在尖叫,「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
趙強顯然有些煩了,「春花,別這樣,我媽身體不好,想出去走走。別這麼情緒化,我們不是還留了錢給你嗎?」
電話里傳來趙強父母的笑聲和談話聲,這讓周春花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掛了電話,她坐在床邊,淚水止不住地流。她真的沒想到趙強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她感到被背叛,被極度的孤獨包圍。
周春花和她公婆的關係一直挺微妙的。尤其是趙強的媽媽,老人家有個願望——趁著身體還算硬朗,想出去走走,看看國內的名山大川。她經常在家裡提起,怎麼羨慕街坊鄰居老張家,退休後到處旅遊的事。每次聊到這些,她眼裡都寫滿了嚮往。
周春花雖然理解,但總是委婉拒絕。她覺得家裡的錢還是應該先攢著,萬一哪天用到在醫療上或家裡突發什麼事,至少有個準備。這種實用但有點兒冷水的態度,每次都讓飯桌上的氣氛突然冷下來。趙強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氣氛尷尬。
這一次,形勢完全不同了。周春花因為剛生完寶寶,正在坐月子,身體恢復得慢,走路都費勁。公婆看著她這樣,心裡大概是覺得機會來了。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決定去實現多年的夢想——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趙強的選擇顯然偏向了父母,這讓周春花心裡難受極了。她理解趙強想孝順父母的心情,但在她看來,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是家裡的堅強後盾,而不是趁火打劫。他們留下三百塊錢,仿佛是敷衍了事的安慰,對於一個剛生完孩子的母親來說,這簡直是對她現狀的無視。
周春花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與無助,坐在那冷清的客廳里,她望著窗外的天空,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對她關閉了門。趙強和父母的笑聲在電話里迴蕩,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整個家庭拋棄了。
這種背叛讓她徹底清醒,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沉默不語。
周春花擦乾眼淚,哪怕是為了孩子,她必須振作起來。
趙強和他的父母滿心期待地結束了他們的旅行,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他們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家裡的客廳空蕩蕩的,連平時嬉笑聲都消失了,整個屋子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往日的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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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春花呢?小寶呢?」趙強的母親焦急地四處張望,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趙強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趕緊走進臥室和嬰兒房查看,但除了整齊擺放的家具,別無他物。
趙強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春花的電話,手都有些顫抖。
「春花,你們在哪兒?家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電話里,趙強的聲音透露出難以掩飾的焦慮和困惑。
電話那頭,周春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漠,「我在月子中心。」
「月子中心?你什麼時候去的?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趙強的語氣里滿是驚訝和不解,心中的團聚畫面瞬間破碎。
周春花淡淡回應,「你帶著你父母去旅行,享受你們的假期,我也需要在專業的地方好好恢復身體。至於費用,我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你哪兒來的錢?」趙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顯得有些失控。他無法理解,周春花是如何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安排這一切的,更別提還支付了月子中心不菲的費用。
周春花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我一直在做手工藝品,網上賣。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加大了產量,正好趕上了幾個大單子,就把月子中心的費用解決了。」
趙強聽後,沉默了。他意識到,他的忽視和決定不僅給周春花帶來了物質上的困難,更是在情感上造成了隔閡。他忽略了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而周春花的獨立和堅強,則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她這做法,不得不說,真是絕了。
這次通話後,趙強和他的父母站在空蕩蕩的家裡,彼此望著對方,心中都是複雜難言的情緒。他們終於意識到,可能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月的團聚時光,而是家庭中最應該被珍惜的信任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