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譚進德
「活了72年的我，過去一直以為「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等子女出息了，就會讓自己享受更多孝順與依靠。
可前年大病一場後我卻恍然發現，出息的子女，未必會成為我們最想要的子女，因為晚年最能靠得住的，往往是身邊最沒啥出息的子女。」
我叫譚進德，今年72歲，是一名普通的礦場退休工人。
育有3個孩子，分別是大兒子，二女兒和小兒子。
雖然我依靠著村裡的一座礦山，讓家裡生活過比很多農村家庭要滋潤。但我還是想要更好地生活，一個逃離農村，去往城裡享受繁華和熱鬧的生活環境。
可靠我自己是沒法實現了，所以我把希望都放在三個孩子身上，我竭盡全力地讓三個孩子都有書讀，不管家裡條件怎麼樣，只要孩子肯讀書，我就會一直供他們讀。
可是，我家的三個孩子卻有人讓我喜，有人讓我憂。
大兒子打小就好玩不愛讀書，成績一直沒讓滿意過，最後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就去我們縣城的工廠打工了。
城裡打工五年，沒掙到什麼錢，並且才20齣頭的他，就給我帶回一個同樣打工的兒媳婦，結婚辦酒席彩禮那些都是我們準備的。
早早結婚，早早生娃，對於很多父母來說，這樣的兒子是挺讓人高興的，不用催也不用逼，早早就抱上孫子當了爺奶。
但這種事，對我來說，卻沒多麼高興，因為我的大兒子很沒用，自打大兒媳在家待產後，大兒子也辭去了工廠的工作，回到我們鎮上搞家電維修，說是這樣能顧得到家庭。
放著穩定的工作不去干，非要干這種靠天吃飯的活，還要自己交社保，那時候看到大兒子這樣沒用，加上他大部分生活都需要我們夫妻倆幫著支持，我真的是非常失望。
相比較大兒子，二女兒和小兒子，就讓我們夫妻倆很欣慰。
女兒和小兒子讀書很厲害，女兒考了省城的衛校，畢業當了一名護士，還嫁給了同單位的女婿，而女婿又是省城的專科醫生，他們過的日子，那叫一個幸福和滋潤。
而小兒子更厲害，在我們市裡讀了本科，畢業後先是考了城裡的公務員，後面沒幾年，就以出色的能力，調到隔壁市做官。
接著調過去第二年，就在那邊安了家娶了媳婦。
小兒子結婚，我們沒操什麼心，就參加他的婚禮，還有自己包了兩萬塊的改口費，其他的彩禮也好，房子也罷，都是小兒子自己搞定的。
小兒子婚後，每個月都會給我們夫妻倆打幾百塊的孝敬費，小兒媳也常常給我們夫妻倆買衣服。
雖然很少能看見小兒子夫妻倆，但他們總是讓我很欣慰，尤其是小兒子那出息的樣，就讓我在村子裡，在親戚朋友面前，十分有面子。
也因為二女兒和小兒子的出息，讓我看到了晚年的希望，覺得大兒子沒用，但只要還有這兩姐弟，我和老伴的晚年就不愁了。
然而，這些年，我和老伴慢慢老了，身體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問題後，我卻發現，二女兒和小兒子的出息，卻給不了我們多麼紮實的依靠，反而很多時候，一直留在身邊，沒啥出息的大兒子成了我們夫妻倆最大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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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尤其是前年我大病一場後，我就深刻地發現這種問題。
前年夏天，我突發腦梗摔了一跤，雖然只是輕微的腦梗，但那一摔，讓我出現了偏癱，讓我在床上躺了四個多月。那時候，我就像失去自理的老人，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輔助完成。
住院的時候，三個孩子都是來了，但二女兒和小兒子，因為工作原因，只伺候了我兩三晚，剩下十多天，都是大兒子夫妻倆和我老伴輪番伺候的。
出院後，在家裡也是大兒子伺候我最多，因為我老伴的身體，也不太好，沒辦法伺候我這個胖老頭。
所以，除了吃喝，老伴會做好飯菜端在我跟前，讓我自己慢慢解決以外，剩下的拉撒、行走、洗澡那些，都得靠大兒子輔助。
躺床上的那四個多月，女兒和小兒子，就回來看了我三四次，每次也就回來一兩天。要說伺候我，他們也算不上伺候，頂多就回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其他的他們什麼也幹不了。
有時候他們回來，反而會麻煩大兒子夫妻倆，因為一回來都是兩大家子，要我大兒媳買菜做飯招呼他們。
雖然說他們姐弟倆在我身上花錢最多，大部分醫藥費，營養費，都是他們出的，但是相比較盡孝，我又感覺只有大兒子最多。
因為自從他們三個成年後，一直都是大兒子和我相處最多，家裡的大多數事情，也是大兒子在操心，而小兒子和二女兒，是挺出息的，也給過我們很多錢，但真有事情時，他們卻一個都沒影。
就像我生病期間，他們也不曉得抽點時間回來好好照顧我，一個個說工作忙、要考核了等等，就把我丟給大兒子照顧。
並且也不思量他們的大哥，總認為他們的工作，比大兒子重要，也掙錢最多。
大兒子為了照顧我，影響了他很多工作，原本他維修電器加幫人家清洗家電這活，是一天到晚都很多活的，卻因為要回家照顧我，他減少了很多工作量。
我真的很慶幸有這麼一個大兒子在身邊，有他的照顧，讓我休養了不到一年，就基本恢復正常了，可以下地走路了。
而在這一年裡，我是感觸很大的。以前覺得兒女出息，老了就可以享他們的福，誰知如今大病一場後，卻讓我恍然發現，太出息的兒女，的確可以改善我們的家庭生活，但要論起陪伴和依靠，他們卻不一定能給到我們。
反而那些沒啥出息，留在身邊時不時還要啃老的兒女，卻更能讓我們依靠。
生病過後這幾年，我用心去看了看周圍多子女家庭的情況，也是像我們家一樣，出息的兒女，不是離家很遠，就是忙著掙錢，根本伺候不了家裡的老父母。
而那些沒啥出息，留在父母身邊的兒女，卻能成為父母最大的依靠。
總的來說，兒女有出息，大多數都是「為別人養的」；而兒女沒啥出息，留在父母身邊，才是給自己養的。
所以，通過這次生病，我再也不會抱怨大兒子無能了，而是慶幸身邊很有他這個兒子。
有大兒子在身邊，雖然他沒啥出息，賺錢不多，也給不了我們多大的孝敬，但只要他能一直陪著我們生活，一有事他能第一時間跑到身邊，我們就覺得這就是莫大的幸福。
不過我也沒說出息的女兒和小兒子就是不孝的，只是相比較大兒子，他們的孝順更多只能體現在金錢上，而在陪伴和養老方面，他們還是缺少的。而對於我們老人來說，老了恰恰最需要又是兒女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