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你咋回來了?」老爹看到我,一臉的驚訝,仿佛我是個天外來客。
「我咋就不能回來了?這不也是我家嗎?」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把手裡的行李往地上一扔,揚起一陣塵土。
老爹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不是,你當然可以回來,就是……突然了點。」
我環顧四周,這個我從小長大的農村小院,似乎一切都沒變,又似乎一切都變了。那棵老棗樹還在,但葉子已經枯黃。
「她呢?」我隨口問了一句,但其實心裡並不想聽到答案。
老爹知道我指的是誰,沉默了一會兒,「你阿姨在屋裡呢,最近身體不太好。」
我冷哼了一聲,「身體不好?那是她自找的。」
說起我這個繼母,我就一肚子火。自從她嫁給我老爹後,我就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她表面上對我客客氣氣,但我總感覺她心裡有鬼。
「玲子,你阿姨其實挺關心你的。」老爹試圖為她說好話。
「關心我?我怎麼沒看出來?」我反駁道,「她關心的只有她自己吧!」
老爹嘆了口氣,沒再說話。我也不想再提這個話題,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卻發現門鎖已經生鏽,推都推不開。
「這門怎麼回事?」我有些惱火。
「哦,那個……你阿姨說,反正你也不回來住,就鎖了。」老爹解釋道。
我氣得直哼哼,「這是我家!她憑什麼鎖我的門?」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了微弱的咳嗽聲,是那個女人。我突然有些心軟,但一想到她對我的態度,我就又硬起心腸。
「算了,我睡客廳沙發吧。」我拎起行李,朝客廳走去。
老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
我躺在沙發上,回想著和這個繼母之間的種種過往。她總是那麼客氣,那麼疏離,仿佛我是個陌生人。而我對她,也是同樣的感覺。我們從未真正交流過,只是維持著一種表面的和平。
但這次回來,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也許是她的咳嗽聲,也許是老爹欲言又止的態度,讓我意識到,這個家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發現老爹已經出門幹活了,而那個女人,我的繼母,正坐在屋檐下曬太陽,手裡捏著一串佛珠,嘴裡念念有詞。
我本不想理她,但心中的好奇和昨晚的疑慮讓我忍不住開口:「你念什麼呢?」
她抬起頭,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哦,是玲子啊,你回來了。我在念經,祈求家人平安。」
「家人?你也算家人?」我冷笑了一聲,但心中卻有一絲莫名的觸動。
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種淡然的態度讓我更加惱火。
「我問你,」我逼近她,「你對我老爹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他總是為你說話?」
她依舊平靜地看著我,「玲子,你誤會我了。我從未對你老爹說過你什麼,他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理解你?理解你什麼?理解你如何搶走我媽的位置,還是理解你如何把我當外人?」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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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輕輕握住我的手,「玲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有恨。但請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取代你媽媽的位置,也從未把你當外人。我一直都在努力融入這個家,盡我所能去照顧你和你老爹。」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我突然感到一陣迷茫,難道我真的誤會她了?
「還有,」她繼續說,「你老爹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很擔心你,每次你打電話回來,他都會問我該怎麼回答你。他怕你在外面過得不好,但又怕你回來後會和我發生矛盾。」
我愣住了,原來老爹一直在我和她之間做和事佬。我突然感到一陣愧疚,我不僅誤會了繼母,還一直讓老爹為我操心。
「玲子,」繼母拍了拍我的手,「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讓過去的恩怨影響我們的未來呢?讓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誠意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下來。也許,我真的該試著去理解她,去接受她。畢竟,她也是我老爹選擇的人,也是我們家庭的一員。
在那天之後,我和繼母的關係開始慢慢緩和。我嘗試去理解她,去接受她,而她也在努力融入這個家庭,我們之間的關係在逐漸升溫。
我開始主動和她聊天,聽她講述她的故事,她的經歷。我發現,她並不是一個可惡的人,只是一個在尋找幸福的女人。她對我老爹的關心和照顧,也讓我感到溫暖。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逐漸接受了繼母,甚至開始稱呼她為「阿姨」。每當節假日,我都會回到農村老家,和老爹、阿姨一起度過快樂的時光。
阿姨的身體也逐漸好轉,她開始和老爹一起下地幹活,一起操持家務。我也會在有空的時候幫忙,我們三個人形成了一個和諧的家庭。
有一次,我問老爹:「爹,你當時怎麼會選擇阿姨呢?」
老爹笑了笑,「你阿姨是個好人,她對我好,對你也好。我覺得,有個人能互相扶持,一起過日子,挺好的。」
我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感慨。也許,這就是家庭的力量吧。它能讓人們放下過去的恩怨,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現在,我已經完全接受了阿姨,也感謝她給這個家帶來的溫暖和幸福。我相信,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會更加珍惜彼此,共同度過每一個美好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