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去世那年春季,我們一家沒錢過年,那晚下雪天我家傳來敲門聲
春季的晚上,風颳得呼呼響,本來該是暖和的天氣,但咱家卻冷得跟冰窖似的。
廚房裡,老婆正忙著弄晚飯,那昏黃的燈光照著她那累得要命的臉。我坐在那舊木頭桌子前,手裡捏著張皺得跟啥似的借條,心裡堵得慌,喘不過氣來。
「哎,你說這日子咋過?」我嘆了口氣,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老婆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來,眼裡也滿是迷茫:「我也不知道!家裡那點錢都拿去還債了,過年都沒錢買年貨。」
「要不,咱再去親戚家借點?」我試著想個辦法,但心裡也清楚,這法子多半沒用。
老婆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咱已經欠了人家那麼多,哪還好意思再去借啊?再說,他們也不一定願意再借給咱。」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和老婆對視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債主上門了吧?
我趕緊起身,往門口走去,心裡暗暗祈禱:「千萬別是債主啊……」
一開門,冷風夾著雪花就往裡灌,我凍得打了個哆嗦。
門口站著一個身影,我一看,原來是村裡的王志學。他穿著那件舊大衣,頭上戴著頂舊棉帽,手裡還提著一籃子菜和肉。
「志學,你這是……」我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聽說你們家最近過得不太順,這不快過年了嘛,給你們送點年貨來。」王志學笑著說,把籃子往我手裡一遞。
我一下子愣住了,心裡暖洋洋的。這大冷天的,還有人記掛著咱家,真是難得。
但這份好意也讓我心裡更慌了,咱們該怎麼還這份人情啊?
「這可使不得,咱已經欠村裡人太多了。」我推辭著,想把籃子還給他。
王志學擺擺手:「收下吧,這點東西不值啥錢。」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王志學遠去的背影,心裡頭五味雜陳。
回憶起父親在世的日子,那時的我們雖然不富裕,但家庭和睦,歡聲笑語。
父親是個勤勞樸實的農民,他用自己的雙手辛勤耕耘著這片土地,供我們兄妹三人讀書成長。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去年春季,父親突然病倒,這一病就是幾個月。為了給他治病,我們幾乎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務。
父親去世後,家裡的經濟狀況急轉直下。
我們不僅要面對高額的債務,還要維持家庭的日常開銷。我和妻子都是普通的農民,沒有什麼穩定的收入來源。我們嘗試過各種方法賺錢還債,但效果甚微。
債主們的催收電話和上門騷擾讓我們倍感壓力,家庭氛圍也變得緊張起來。
妻子每天起早貪黑地忙碌著,既要照顧年邁的婆婆和年幼的孩子,還要幫忙干農活和做家務。她的辛苦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但我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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