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38歲意外懷上二胎,產檢一切正常,不料孩子剛一出生雙目失眀

2024-06-06

凌晨兩點,一聲尖銳的哭聲打破了病房裡的寂靜,周汝芬迅速從衛生間地跑到了兒子病床前。「涵涵,媽媽在這,別哭,別哭。」雙目失明的兒子得到媽媽帶來的安全感後慢慢停止了哭鬧。可隨即又傳來了他不斷敲打東西的聲音,周汝芬試圖拿開後哭聲便會再次傳來。

「又開始了,這個孩子每天這樣,整個病房都沒辦法睡覺。」同屋的病友被涵涵吵醒後不耐煩地說著,周汝芬連連道歉趕緊抱著兒子走了出去,而這樣一幕每晚都在發生。

「涵涵,媽媽求求你能不能多睡一會兒……」周汝芬看著眼睛呆滯,只顧敲擊著手裡玩具的兒子,哽咽著說道。兒子每天只睡2個小時,她知道,腦癱的兒子對於她說的話完全不懂,可此刻深夜的走廊里只剩下無助的她和兒子,她實在不知道還能再向誰訴說這些苦楚。

43歲的周汝芬來自雲南省楚州一個小山村,她曾經擁有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2016年周汝芬意外懷孕,她和丈夫商量後決定留下這個孩子給大女兒做個伴。當時周汝芬已有38歲,為了保證這個孩子的順利出生,一次產檢也沒落下。可造化弄人,意外還是發生了。

周汝芬孕期34周(足月孕期37周-42周)多一點時,準備洗澡的她隨手拎了一下地上的東西。哪知,這一小小的舉動卻讓她在第二天早上就發生了羊水早破,隨即丈夫便帶她住進了當地醫院。好在醫生檢查後說她的身體條件較好可以順產,周汝芬一顆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下。2016年10月19日,她們的兒子周靖涵出生了。周汝芬以為她們就要迎來了四口之家的幸福,可她卻沒想到這個家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老婆,醫生說兒子出生時缺氧情況很危險。現在被送到了新生兒科搶救,醫生讓我們等消息。」丈夫告訴了周汝芬一個揪心不已的消息。「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沒有用力提東西啊,怎麼孩子就會早產。都怨我,是我沒保護好他,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周汝芬大哭著說,那幾天她度日如年,吃不下睡不著,整天守在ICU外,生怕就此失去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的小生命。

就在周汝芬無比煎熬時,壞消息卻接踵而至。10月28日,涵涵病情突然惡化,醫生告訴他們「孩子的眼睛可能看不見,只會跟隨聲音尋找,但眼睛始終落不到發聲處。」

醫生給涵涵做了核磁共振,結果顯示腦部有積水,需要馬上手術治療。出生後9天,這是周汝芬第一次看到兒子,不想卻面對這樣殘忍的消息。

剛滿月涵涵就做了右腦積水分流手術,看著尚在襁褓中的兒子全身都被插滿了管子周汝芬心痛萬分,可厄運卻沒有放過這個小生命。影像檢查顯示涵涵的腦部仍有積水,兩個月時,涵涵又接受了左腦積水分流手術。

手術後,涵涵終於可以回家了,周汝芬以為只要積水引流後孩子視力就會慢慢恢復,可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涵涵的眼睛依舊對外界視物毫無反應。心急如焚的周汝芬又帶著兒子到楚雄婦幼保健所做高壓氧治療,她期盼著兒子能看見的那一天。

可偏偏事與願違,涵涵五個月大時雙眼非但沒有能看見,而且頭也抬不起來,並且出現頻繁的抽搐。剛開始每天只有一次兩次,後來發生的頻率越來越高,一天甚至有七八次。更讓周汝芬憂心的是涵涵開始出現不能睡覺的症狀,孩子像「打了雞血」,處於亢奮煩躁狀態,每天只睡2個小時。周汝芬只能整夜抱著兒子輕聲哄著,幾天下來,周汝芬胳膊已經開始發腫無法伸直。「就算吃再多的苦我也不怕,只是心疼兒子,他才那麼小不該承受這些痛苦的。」周汝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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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弄清兒子的病因,周汝芬又帶著涵涵來到昆明市兒童醫院。「腦積水引發癲癇,可能還會引起發育遲緩。」醫生的話讓周汝芬如遭雷擊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涵涵還沒有看到這個世界的陽光,卻遭受接二連三的厄運,她不知道才半歲的兒子今後的人生道路該怎樣走下去。

周汝芬擦乾眼淚,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只能冷靜面對,她問醫生有沒有辦法,醫生說癲癇可以靠吃藥控制,發育遲緩進行康復治療也可以改善。看著兒子清澈卻無視力的雙眸,周汝芬決心哪怕是砸鍋賣鐵也一定要給涵涵做治療。

2017年7月份,周汝芬選擇讓丈夫留在家裡打工賺錢和照顧大女兒,自己則一個人帶著涵涵來到了當地一家康復中心進行治療。

抗癲癇藥每瓶要上百塊,神經藥一針二百元,涵涵兩天就要打一針,康復治療費用20分鐘80塊,每天就要幾百塊。勉強治療6個月就把借來的錢就全部花光了,由於拿不出後續治療費用,周汝芬只能含淚帶著兒子回了家。

回到家後,中斷治療的涵涵病情越發嚴重,又開始頻繁地發生抽搐,不睡覺的症狀也越發嚴重,甚至一天睡不到2個小時,身體越來越虛弱。無奈而揪心的周汝芬開始在網上查各種按摩手法,每天不停地幫涵涵做著按摩,雖然手法不標準,作用也不大,但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直到2019年5月份,了解到昆明一家醫院做康復治療有政策補貼,一家人這才看到希望,這是涵涵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必須抓住。周汝芬和丈夫挨家挨戶說好話求人情,總算湊了幾萬塊,周汝芬帶著涵涵再次踏上了康復治療之路。

住院後,涵涵每天依舊要做PT、針灸、低頻、感統等康復治療。晚上是最難熬的,涵涵一直不能睡覺,每天哭的嗓子都啞了。

一次偶然間周汝芬發現,兒子不睡覺哭鬧時,只要讓他手裡抓著東西進行敲打,兒子就能安靜。由於涵涵整夜都在敲打哭鬧,同病房的人也由一開始的同情到呵斥再到厭惡排斥,經常投訴到醫生那裡。周汝芬哭著跪求同病房的人不要趕他們走。「求求你們,我知道我兒子很吵,求求你們讓我們多留一段時間吧,這是我兒子最後一次機會了。」

為了不打擾病友,大部分時間周汝芬都抱著兒子在病房外呆著,而廁所也成了母子倆呆得最多的地方。即使這樣周汝芬還是不可避免地經常給兒子換病房,甚至已經成了醫院的「名人」。「受再多的指責我也不怕,只要能救兒子讓我做什麼都願意。」周汝芬說。

所幸,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經過一年的治療,涵涵可以坐一會,還可以自己吃飯,睡覺也可以睡3個小時了。更讓周汝芬高興的是,在她跟兒子說話時,兒子知道對他笑了,遺憾的是兒子還是不會說話,眼睛還是看不見的狀態。「只要堅持下去,兒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我現在就盼著兒子情況再好一點,帶兒子去治療眼睛。」周汝芬對兒子的未來充滿希望

管有政策補助,高昂的治療費用仍然是周汝芬夫妻過不過去的坎,這些年家中早已負債纍纍借無可借了。涵涵的病情剛有所好轉,如果此時中斷治療,不但以前的治療會前功盡棄,而且病情還會惡化得更加厲害。「醫院裡欠的錢也越來越多了,我連檢查費都拿不出來,如果再不補齊費用就只能出院了,我該怎麼辦啊?」周汝芬看著「梆梆梆」敲擊的兒子,無比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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