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愛如山,假若不是兒子,李興寶寧可自己在當初的意外車禍中死去,他覺得自己下半輩子就是為兒子而活著的,兒子李萬發能夠像正常孩子一樣生活是他最大的心愿。兒子從小患有腦癱,妻子不堪重負選擇離開,李興寶獨自默默咬著牙苦苦支撐,無論怎麼難,他決心都要陪著兒子走下去。
80後小青年初為人父,迎來的卻是厄運
李興寶家在雲南省楚雄市的一個普通小山村。曾經他也像山裡的大多80後青年一樣,早早輟了學打工補貼家用。後來在親戚的介紹下結婚成家,很快妻子有了身孕。李興寶激動地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可沒想到隨著孩子的出生,夢碎了。
2012年1月18日,距離預產期還有十幾天,妻子突然有了生產的徵兆,李興寶不敢耽擱,趕忙把妻子送往醫院。看著妻子被推進產房,李興寶既期待又忐忑,產房外的他來回踱步。隨著一聲啼哭,兒子李萬發出生了。可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意外消息傳了出來。「孩子窒息肺部感染了。」醫生的一句話瞬間讓李興寶的心懸了起來。
小萬發住進了保溫箱,一個星期後才得以出院回家。「兒子出生後我連兒子的模樣還沒看到就被放進了保溫箱,我也不懂住進保溫箱意味著什麼,那幾天每天我都提心弔膽,一直在病房外守著,兩天後通過醫生髮過來的視頻我才第一次看到兒子。當時看著兒子小小的身體吸著氧氣,身上插滿管子,一瞬間喜悅、悲傷、擔憂、愧疚、心疼各種情緒充滿心頭,眼淚留下來都不知道,我真想衝進去抱起兒子。」李興寶紅著眼眶說。
寶寶經常發燒,一紙診斷書打破所有幻想
可沒想到,回到家後的小萬發經常發燒,李興寶在兒子四個月大時到當地醫院做了檢查,可並沒有確定病因,無奈,李興寶只能懷著忐忑的心情帶著兒子暫時回了家。
9個月大時,小萬發高燒39度怎麼也降不下去,到楚雄州醫院檢查後,小萬發被確診了房間隔缺損。李興寶一直生活在大山里,他從未聽過這種病,「醫生,那是什麼病,還能治好嗎,您好好給孩子看看,他就是經常發燒,怎麼會得這種怪病呢。」他哆嗦著問醫生。
可誰知李興寶非但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醫生在看過9個月大的小萬發還沒有長牙時,告訴他「是先天性心臟病,需要手術,並且孩子有腦癱的跡象。」李興寶懵了,他看著尚在襁褓中的兒子幾近崩潰,無力地倚靠在牆上。醫生安慰他孩子的先天性心臟病有可能會自愈,他才覺得陰鬱的天有了一絲光亮,他在心中不斷祈禱,求老天保佑兒子。
兒子重症難測,父親又差點丟失性命
然而天不遂人願,出院後小萬發的發燒症狀依舊常常出現,李興寶只能帶兒子反覆入院治療,但情況始終沒有好轉,李興寶心中越發不安,3個月後小萬發被確診為腦癱。
醫生告訴他,孩子以後發育的會非常遲緩,需要馬上入院長時間做康復治療,否則以後都可能不會說話,無法自理。可是孩子從出生後一直在不間斷治療,家中一貧如洗,面對每個月數萬元的費用根本拿不出來,李興寶只能帶著愧疚把兒子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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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可屋漏偏逢連陰雨,厄運再次降臨。兒子確診腦癱後,李興寶越發急迫地想掙錢。2013年年底,由於連續勞作,李興寶在騎三輪摩托車拉核桃時發生了意外,摩托車在行駛中避讓路上的石頭,慣性下將他甩了出去,一下子撞到了樹幹上。「當時我就覺得喘不上氣,全身都疼,我以為我就要沒命了,就在我要昏過去時,兒子一下出現在腦海里,我一下清醒了,堅持到救護人員的到來。」李興寶回憶道。
李興寶的命保住了,可不幸的是,強烈的撞擊下,他的內臟多處受損,腸子也有了破損,住院一個多月做了多次手術後才得以出院回家。
這次意外後,李興寶高昂的治療費用讓小萬發的手術費用更加遙遙無期。此時,兩歲多的小萬發不但依舊經常發燒,還遲遲不會走路。李興寶眼看著兒子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一直責怪自己花了兒子的救命錢。手術過後他顧不得休息,而是更加拚命地幹活,卻不曾想,2014年中旬,過度勞累下李興寶出現了腸粘連。「老天怎麼這麼殘忍,我只想救我兒子,我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折磨我。」接連的變故讓李興寶崩潰大喊,他得知自己還要手術,堅持要放棄治療。
「孩子還等著你來救,你倒了孩子怎麼辦?」最後,在眾人的勸說下,李興寶在楚雄中醫院做了手術。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全力以赴為兒子籌錢了,卻不料,小萬發的病卻刻不容緩了。
一次發燒差點讓孩子「丟性命」,父親病房外苦苦哀求
2014年9月的一天,小萬發再一次發起了高燒,不同尋常的是,小萬發吃過退燒藥後依舊沒有好轉,並且面部逐漸發紫,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李興寶和妻子連忙帶著孩子趕往醫院,小萬發立馬被送進了搶救室,他緊緊地趴在搶救室的大門上,可還沒盼到兒子出來就先等來了醫生遞來的病危通知書。
「醫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要不是為了救他,我當初的車禍都寧願死去。」李興寶撲通一聲跪在醫生面前,無助的哀求著醫生。「兒子出生後,我幻想過他有一天成龍成鳳,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要兒子活下來。」李興寶流著眼淚說著。
好在小萬發經過搶救活了下來,可醫生告訴李興寶「孩子的心臟病必須要做手術了。」由於當地醫療條件有限,醫生建議他們轉到北京去做這個手術。「只要能救我兒子,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從未走出過大山的李興寶在朋友的幫助下帶著小萬發輾轉來到了北京阜外心血管病醫院做了手術。
以為終會雨過天晴,孩子母親卻說「扛不住」
小萬發經過半個月的入院治療,手術順利完成。雖然此刻家中已經負債纍纍,可李興寶覺得只要兒子健康了,再大的困難都不怕。可他沒想到,打擊接踵而來。為了方便給小萬發複查,李興寶選擇在醫院附近租房子邊打工邊等待覆查,讓妻子回老家幫助正在農忙的兩個老人。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決定竟然讓家散了,也讓兒子從此沒了媽媽。
「她從北京離開沒過幾個小時手機就關機了,我怎麼也聯繫不上她。再次有聯繫是幾天後了,她說壓力太大了,孩子的病讓她看不到希望。哎,說不怨是假的,我不求她能幫我還債,只希望孩子能有個媽,不管怎樣這也算是完整的一家人啊。」李興寶含淚說著。可面對妻子的選擇,他卻也無可奈何。
他既當爹又當媽帶著兒子苦撐
妻子離開後,李興寶一個人苦苦支撐,他在拚命賺錢的同時還要照顧著兒子。孩子小的時候還可以把他背在背上到地里幹活,而隨著小萬發的漸漸長大,李興寶只能把他放到田間地頭照顧著。由於沒錢小萬發一直沒有去做康復訓練治療,讓李興寶憂心的是,兒子聽不懂別人說的話,也始終不會說話,連基本的吃飯、上廁所自己都無法完成,症狀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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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可家裡早已一貧如洗,負債纍纍,根本拿不出錢再給小萬發做檢查。無奈,只能一拖再拖。「都說我苦,我不覺得,我兒子從鬼門關能回來就已經足夠我慶幸一輩子了,我不奢求往後再大富大貴,只盼著我兒子能健康的活下去。」李興寶說著,可眼前小萬發的症狀再一次讓他的願望落空。
拖延多年終得治療,高昂的治療費卻成「攔路虎」
再難再苦李興寶從沒有想過放棄兒子的治療,攢夠一點錢了就帶兒子去做治療,沒錢了就回家繼續幹活攢錢。由於治療不及時,小萬發病情一直沒有什麼大的進展。直到今年的6月份,李興寶了解到昆明的一家康復醫院能治療兒子的腦癱,且有政策補助。他想方設法再次借了錢帶著兒子到了昆明,小萬發得以開始系統正規的感統、語言、認知訓練。「如果有錢早點來治療,孩子的情況應該好很多。」李興寶哽咽的說著。
儘管有政策補助,可50元一節的課程,小萬發要上9節,每天400多的治療費用還是成了他們始終無法跨越的障礙。為了能在照顧兒子的同時有收入,李興寶在楚雄租了5畝地種魔芋賣錢。每天凌晨4點多,李興寶就起床給兒子做好飯,然後鎖上門防止兒子出門發生危險,他要下地把魔芋摘下來送到市場賣,下午得帶兒子去做治療。連軸轉的勞累生活讓李興寶常常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可即使這樣,靠著賣魔芋微薄的收入完全無法支撐起小萬發的治療費用,未來的路對於這對苦命的父子來說始終看不到盡頭。
小萬發的進步很快,一個月的治療小傢伙就已經會叫開口說話了,注意力也能集中了,他喊出的第一個詞竟然是「媽媽」,也許在他懵懂的心裡永遠想著媽媽。
兒子的進步讓李興寶更加堅定了繼續治療的決心。「兒子沒了媽媽,夠可憐了,我又怎麼忍心讓孩子呆呆傻傻一輩子呢?」李興寶哽咽著。可高昂的治療費讓他倍加絕望,但他不願再放棄,他知道這可能是兒子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