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寧波小伙,拉一破板車35年行走30萬公里,59歲走到黑河人沒了

之後的幾天他們經常一起聊天,從詩詞歌賦到近代散文,從名人名言到明清小說,就這樣如膠似漆。
就在女孩還沉浸在初識的喜悅中,沒想到一個星期後,謝建光說:「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女孩呆住了,她沒想到分別居然來的這麼快,她的聲音如風中秋葉,瑟瑟的,有哽咽的溫柔:「可以為我留下嗎?」
可他的腳步在天涯海角,不會為任何人止步,他只想為自己而活。
任憑女孩如何苦苦挽留,他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將手上那串黑曜石手串褪下放到女孩手裡:「這個還給你!」
說完拉著平板車以決絕的姿態的離開了,從此音容淡去,散落天涯。
他不是薄情的男子,他曾無數次幫助過別人,只是愛情他實在不敢擁有。
一來會阻止他前行的腳步。二來他害怕最後還是一場空。

只有行走在天地間才是最自由痛快,暢酣淋漓的,這種全部由自己做主感覺才是最真實,也永遠不會出現意外,沒有任何牽絆,整個世界就只有自己,與天地同在,與草木共生。
從23歲拜別父母那天開始,他就一直在路上,如閒雲野鶴,行走天地間,無比酣暢,也許路上會遇到花花草草,也不能牽絆他的腳步。
為了目的,不遺餘力的去努力,本身就是有意義的。
慢慢地,謝建光被人口口相傳,大家都知道了他的故事,甚至還引起了媒體的關注,緊接著他便登上了報紙雜誌。
直到網際網路時代的到來,謝建光開始頻頻出現在一些知名旅行博主視頻里,越來越多的人才得以認識了這個拉著平板車的真正的徒步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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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徒步旅遊的這些年,他也結識了很多來自四海五湖的朋友,有流浪漢,有乞丐,有驢友……
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但是他們在一起都能聊的非常開心,他們都對祖國的大好河山有著非常強烈的感情。

一路拜別舊朋友,結識新朋友,從南方又又到了北方,這些年的積勞讓他明顯感覺到了體力的不支,他本就體弱,又患有心臟病,有時候會經常莫名的心口絞痛。
2018年,他徒步走到了黑龍江黑河市,本來應該是開心的事情,可是他卻有種不詳的感覺。
身體嚴重不適,呼吸困難,全身無力,還出現浮腫紅斑等現象。
這35年,雖然也會有生病的現象,但是他從來不去醫院,過一段時間也就自行康復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一來他的年紀也大了,二來是這多年積攢下來的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何況他本就有心臟病。
那些半路同行的驢友都勸他:「你要好好保重身體了,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在外35年,「家」這個字對他來說已經很陌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回家,也不知道父母現在怎麼樣了,如果他們得知自己已經病入膏肓會是怎樣的心情。
他不敢想像,自己從未盡過一天孝道,如今又怎能回家讓父母傷心難過呢,但還是非常灑脫的說:「我是不可能回家的,就算死也要死在路上。」

即便他裝的再灑脫,可是身體是騙不了人的,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反應,消化道出血,連排便都是黑色,有時候一口氣能憋的面紅耳赤也無力喘上來。
在那個午後的黃昏,天上彩雲映著地上的花草樹木格外鮮艷,鮮艷的刺眼,謝建光突然覺得這些顏色全部模糊了,隨後眼前又變成了一片漆黑。
他終於倒下了。
醒來的時候,驢友們正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的問他情況怎麼樣?還有人提議:「這樣也不能回家了,還是先找個醫院檢查一下吧!」
謝建光曾經住過一次醫院,還是17歲心臟病發作的那一年,如今已經59歲了,從一個年輕的小伙變成了一個滄桑的流浪漢。
回憶過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但當時那種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情景他永遠都記得,他甚至一度自以為是的認為「只要我不去醫院,我就不會生病」。

所以對醫院他有著很深的抗拒,還有重要的一點,當初為了給他治病,父母借了不少錢,如今他身上除了正常開銷的錢,再也沒有多餘的錢去治病了。
大家拗不過他,只好將他安頓在一家賓館裡,讓他好好養身體,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賓館老闆打開房門時發現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他這一生檢點又執著的生命停在了59歲,從離家後的36年,他用整個生命在徒步旅行,走了超過30萬公里。
「我從天上來,住在荒野之中。與大海為伴。吃青草石頭。」

用他傳體小說《瘋行天下》里的一句話來概括了他的一生:「我付一生為薪,不為燒開一壺熱茶,而是要煉成一爐丹霞。不成無妨,至少我已把自己燃燒。」
或許他應該後面還有自己的計劃,不過一切都到此結束了,這如同極樂鳥(傳說中無腳鳥,一生都在飛翔,只肯在死的時候才能停下來。)一樣的人生,他是否真的去他所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