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灰知,圖/《墨雨雲間》劇圖,下同
喜歡能跨越萬水千山,那是後來的事。
早在講究門當戶對、三從四德的古代,《墨雨雲間》的蕭蘅實屬異類中的異類。
站在他的角度,他不在意可以理解。
因為他家中既無長輩約束,自身又不在乎人言,孑然一身,自然多了些我行我素。
可是,已婚多年的薛芳菲面對這份情感時,為何一點也不慚愧?
要知道,她不是姜梨的秘密他人不曉,蕭蘅卻一早就知道。
不僅知道,蕭蘅這個人行事向來霸道,一開始就揭穿了她,只是她仍然賣力隱藏。
如果說,薛芳菲之前戴著姜梨的面具,面對蕭蘅的指認始終不鬆口還可以理解。她自己坦承薛芳菲的身份後,進入這段感情她又是如何自洽?
一個已婚女,和一個公爵在身的單身男,在當時的背景下怎麼想怎麼不般配。
經歷父親蒙冤,求告無門,家人和母親接連離去,這些經歷足以讓蕭蘅蛻變。讓他長成洞悉人心、不畏世俗的人。
因此,他奔向薛芳菲的腳步從未遲疑,隨著了解加深還更加堅定。
然而,以薛芳菲那時背景下的女子角度,不免讓人好奇,她如何做到坦然接受這份感情呢?
名義上,她活著一天,就一天是沈玉容的妻子。不曾休棄,也沒有和離。
即便薛芳菲藏在姜梨的身份下,仍掩蓋不了她就是薛芳菲的事實。
既是薛芳菲,她就必須認清自己上一段婚姻未完的事實,這種情形下,她和蕭蘅的打情罵俏著實突兀。
相較而言,蕭蘅眼裡只有復仇,第一次經歷感情,他的通透很難得也很珍貴。
薛芳菲這樣的過來人,再怎麼也該問一句「是否介意」,「為何傾心」。
與蕭蘅相處漸密,她不是沒有詢問的機會。
按理說,有沈玉容那樣的經歷在前,她哪來那麼多自信。
蕭蘅雖然叫她「阿狸」,對還是沈玉容夫人的薛芳菲有些了解。但薛芳菲根本不知道彼此有過交集,互相間的聯繫也是新近建立。
這段看似快速升溫的感情里,或許唯有一種解釋合理。
一無所有的薛芳菲,未嘗不是在以身入局。
至少一開始是如此。
蕭蘅的傾心可能是真,畢竟他最初開口就叫出了「阿狸」。可他並非戀愛腦,知道步步求證,摸准對方的底細後再進一步投入。
確實,肅國公擁有足夠多讓人動心的資本,薛芳菲在迷離間假戲真做,也不無可能。
桐兒走後,知道薛芳菲身份的人仍不止一個。當這層身份搖搖欲墜,不知薛芳菲還能否繼續藏在姜梨的身份下,和蕭蘅兩情相對。
她努力為薛芳菲洗去污名,難道她還能做回薛芳菲嗎?
若要與蕭蘅有結果,姜梨的身份當然更簡單。
若要做回薛芳菲,她第一個要承受的就是欺君之罪。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以婉寧長公主的成王勢力被一鍋端,連帶著沈玉容也自食其果。
這條路很難,卻是薛芳菲和蕭蘅這樣的人最心安的選擇。
畢竟,藏在別人身份下的愛情,少了些自在和坦然。
事到如今,薛芳菲的不在意或許是從未求一個結果。
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執拗,認定一個人就一定要跟隨,全心全意地守護。
相比計劃長遠,被埋過一次的她更享受當下。
她願意遵循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不顧慮那麼多,把當下能抓住的握在手中。只要對方願意,風雨欲來又如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