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攝影指導曹郁:我希望整部電影似乎都像一個夢

2024-08-05

改編自麥家的同名小說,陳思誠編劇、導演,曹郁擔任攝影指導,劉昊然、約翰·庫薩克、陳道明、吳彥祖等主演的諜戰題材電影《解密》今日正式全國上映。日前,該片攝影指導曹郁接受時光網的專訪,分享影片的創作過程。

《解密》講述了數學天才從降世開始的傳奇一生——上世紀40年代中美局勢風起雲湧,及時準確破譯敵方的通訊密碼至關重要。容金珍(劉昊然 飾)自幼展現出驚人數學天賦和釋夢能力,被校長小黎黎(吳彥祖 飾)和太太葉筱凝(俞飛鴻 飾)撫養長大。

初入大學因解出老師希伊斯(約翰·庫薩克 飾)布置的難題而被更多人注意,神秘部門701局局長鄭某(陳道明 飾)帶他走進了神秘組織開啟一段「神秘且震撼」的故事……

作為國內知名攝影師,曹郁擁有《八佰》《妖貓傳》《擺渡人》《南京!南京!》《可可西里》等眾多代表作品,也是少有的同時獲得過金雞獎、金馬獎和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攝影獎的攝影師。但對於他來說,《解密》仍是一次全新的嘗試,因為這次他接到的任務是拍攝一個天才的夢境。

因為電影中出現了大量的夢境的段落,有觀眾將《解密》與《盜夢空間》作比較。作為攝影指導,曹郁分別為電影中的現實和夢境段落做了複雜而精密的攝影、布光方案,追求一種「亦真亦幻」、「整個電影就像一個夢」的效果。

「比如說,吳彥祖第一次去接小金珍的時候,他拿了一個檯燈到那牆上看,這都是你寫的東西嗎?那場戲,真的就是只用一個檯燈拍了,雖然我們用IMAX攝影機,但我們真的就只用了一個檯燈,因為它特別真實。」

「比如夢境的外景,咱就說那個紅色海灘,特別有效果的那種,我們當然為了做這個陽光感,要特別真實的陽光感,要打滿整個場景。在一個攝影棚里的話,其實以前是很難做到的,所以這次我們用的是七十五台特彆強功率的LED的燈,把它架在了一起,變成一個像燈陣似的東西,然後打出來的陽光。所以那個感覺就你覺得特別真實。當然你知道這是一種夢境,因為它的元素是很奇怪的,但是它的光線是很真實的,所以它整體來說產生一種感覺,就是你覺得它很真實,同時我們又會用一些辦法,讓它覺得不那麼真實。」

作為一部國內乃至全球都數量不多的全程採用IMAX攝影機拍攝的電影,用曹郁的話來說,《解密》體現了國內電影的頂級製作水準。而首次與陳思誠導演合作,曹郁也對導演「豐富的情感儲備」非常滿意,兩個人在現場做到了互相激發。

「所以你就覺得這個電影,它雖然技術上很精密,但它還是挺靈動,它不是很死板,一看就是每個人都特較勁,特別痛苦地要頂上那個感覺拍出來的。它好像是很自然地流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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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time:作為攝影師,《解密》這個項目吸引你的元素是什麼?

曹郁:這戲我覺得挺值得拍的,它很特殊,因為它是跟夢有關係,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它寫了一個,他是一個天才嘛,然後個體跟集體的關係,個體跟國家的關係,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難得的題材,特別是它用夢來表現。

那對於攝影來說,我覺得很挑戰,因為它是一個,怎麼說呢,正常情況下,它是個現實主義題材電影,但是它用了這種夢境的,跟弗洛伊德有關係的這種東西來解釋的話,它對攝影的風格要求其實是很高的。你不能是一個很寫實的電影,然後中間加進去十個,比如說帶有夢的性質的短片,剪一塊就行了。它必須是一個整體性的東西,攝影怎麼平衡這種整體性,其實這種我覺得很刺激,很挑戰。

Mtime:攝影方面做了哪些工作,讓電影中的現實和夢境區分開來?

曹郁:我希望整個電影是一個,就你看完以後,你覺得整個電影似乎都是一個夢,就讓人有一種感覺,所以我把我的攝影的戰略也好,或者什麼也好,我把它定義成亦真亦幻。你不是截然不同地說,馬上就是,這個就是現實部分,那個就是夢境的部分,它會有一段過渡,你會覺得這似乎是真的還是假的,然後才知道,那肯定是在做夢。

所以其實首先我要做到,所有的光,因為攝影其實最重要就是光線,你所有的光必須是真實的,那麼按我們的那種話說,就專業的術語說,就叫光源打光法,比如像我們的現實部分,其實很多都是非常非常真實的光源。比如說,吳彥祖第一次去接小金珍的時候,他拿了一個檯燈,到那牆上看,這都是你寫的東西嗎?

那場戲,真的就是只用一個檯燈拍了,雖然我們用IMAX攝影機,但我們真的就只用了一個檯燈,因為它特別真實。當然了,還是小心地處理了,所以它還是既真實又美的。包括我們在裡面有很多場景,其實都是用各種道具燈拍的,比如金珍屋子裡的戲,還有很多就是檯燈,包括他有一個小落地燈,真的是用這些燈拍的。

然後外景,比如夢境的外景,咱就說那個紅色海灘,特別有效果的那種,我們當然為了做這個陽光感,要特別真實的陽光感,要打滿整個場景。在一個攝影棚里的話,其實以前是很難做到的,所以這次我們用的是七十五台,特彆強功率的LED的燈,把它架在了一起,變成一個像燈陣似的東西,然後打出來的陽光。

所以那個感覺就你覺得特別真實。當然你知道這是一種夢境,因為它的元素是很奇怪的,但是它的光線是很真實的,所以它整體來說產生一種感覺,就是你覺得它很真實,同時我們又會用一些辦法,讓它覺得不那麼真實。

除了劇作表示的內容以外,比如嬉皮士拿槍去追的戲,這肯定是不真實,但在視角上,比如說我們用的這個DNA鏡頭,這個鏡頭名字很怪叫DNA,它實際上是阿萊公司把六十年代,就是一九六零年代到八零年代很多老鏡頭,重新把鏡片留下來,改裝完了以後,形成了一個鏡頭產品。

它這個鏡頭就會有特別好的炫光的感覺,很浪漫的感覺,它就不是正常的,因為正常的攝影機鏡頭是計算機控制下來,工廠生產出來的,它就一模一樣的,很標準,測指標也很正常,而我們用的這些DNA鏡頭,都是手工製作的,它分散到全世界各個公司去租賃,它只租,它並不賣。

因為它很少,所以我們是從全世界各個公司找回來,然後拼出來了十二支鏡頭,組成了這麼一個鏡頭組,所以你會看到它有很多東西,有很浪漫的成分在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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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個鏡頭是希伊斯,就是他的老師,跟他一起,倆人在討論,然後從那個台階上,這樣走下來,然後我們鏡頭迎著他衝上去,是一個夕陽的時候,你會看到那個炫光特別浪漫,那種浪漫就不是CG能夠做的出來的。也不是正常的鏡頭,標準的工業化鏡頭能夠拍出來。只有手工鏡頭,才能拍出那種浪漫的炫光感。

包括還有一段,他跟小梅戲裡邊的約會,然後他會說,我在夢裡邊會進行思考,甚至我有時候,也分不清楚夢還是現實。這個時候其實攝影機是知道這個鏡頭可以進光,炫光很浪漫,所以專門找那個陽光,從樹的樹葉間的空隙打下那個地方,讓攝影機經過那,然後跟演員都調好位置就到那塊,說這兩句台詞。

所以在那一瞬間,有一個特彆強烈的炫光,很浪漫的光,整個瀰漫在畫面裡邊,等他過了這個光以後,他才會說別的台詞,像這種點很多,它會造成一種,真實裡邊也有夢境的感覺,然後夢境又很真實,因為它的光線是很合理的。所以這兩個合在一起,最後產生了,就是我說的那種,亦真亦幻。

Mtime:你的攝影作品經常會借鑑繪畫的技法,《解密》的創作是否借鑑了一些繪畫作品?

曹郁:其實我們有兩個地方是繪畫借鑑的比較多的,一個是紅色沙灘,因為最早我們做紅色沙灘的時候,在概念設計裡面,這個天空是有雲的,因為覺得是不是這樣更真實一點。

所以我們試了很多種方式,最後發現,在燈光已經做得很真實的情況下,好像那個感覺就上不去了,就頂不上去,那個效果。最後我說咱們可以參考一下達利的畫,其實像他們的超現實主義,他這個天空和地面,關係非常簡單的,他只有兩層,所以我們後來是把天空中的雲,全部都給去掉了,你現在看到就是一個紅色沙灘,和一個藍色的天空,然後還有生物和這個人,非常簡單。

我們還有一場戲是在一個茅草房裡邊,有一個外國女孩趴在草垛子上,怎麼處理天空,怎麼處理這個草,到底真實到什麼程度,或者說它複雜到什麼程度,什麼樣的雲,雲造成了地面有沒有影子。最後我跟CG的建議就是,你還是可以參考一下梵谷的畫。

他們一直處理不好那個天空的藍色,到底什麼樣的藍,有時候太真實了,還加著那種大氣的那種髒的感覺,到底怎麼處理。然後我說,你還是可以參考點梵谷的畫,梵谷畫上天空那種暗藍色,再加上那個草這種金黃色,其實是很像梵谷風格的,既然夢境,你就要把它形式化突出出來。這兩個點是最明顯的,集中使用了繪畫作為參考的兩個例子。

Mtime:《解密》室內場景很多,相比你的上一部作品《臍帶》大量採用自然光的做法,《解密》的布光是不是精密很多?難度也更高一些?

曹郁:我們的室內戲實際上是兩個部分,一個部分就是金珍的宿舍,這個宿舍是實景拍攝的。他以前小時候,剛上大學時候,在小黎黎家,就是吳彥祖演的那個人,那個時代,實景拍了有一部分,然後在攝影棚里拍,拍了一部分。

但整體來說,我覺得銜接得挺好,這個戲要求的度在於,在正常戲份裡邊,還是要做到特別真實,這個難度其實蠻高的,尤其我們有一部分景是在真實的景里,是有實景拍攝的。所以這次其實在燈光上,用了很多的心思,讓它覺得很自然,但是又造型感特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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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像有一個鏡頭,金珍從他背後,這樣攝影機轉過來,他慢慢到陽光里,然後這樣看著他,很迷茫,像我們那個預告片里也用了這個鏡頭,那個陽光就非常準確,而且質感非常準確,角度也非常準確地照射在一塊,這個難度其實是蠻高的。

它比《臍帶》肯定控制的精密度要高多了,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氣氛,到底需要什麼樣的質感,包括我們最後那場戲,他死在小梅的懷裡那場戲。那場戲是在實景里拍的,但那天沒有太陽,那天是大陰天,所以實際上不管他正面的鏡頭,側面的還是背後拉出來,那個就是拿燈光打出來的,當玻璃裡面有反光的時候,不是慢慢推向他臉嗎,玻璃里有一個很燦爛的景,那一層是CG做上去的,但整體你會覺得特別自然,因為它前期的燈光,打得感覺很準確,這個確實是非常高精度的控制。

而且我們為了這個戲,剛才說了在紅色海灘有個燈,作為一個強烈的光源,普通的屋子可能不需要那麼強烈,但是像我們有三十六,還有二十四這樣的組合,用LED組合成這種方式來拍攝。

不僅在國內,在國際上都是很少見,在國內應該是唯一的,就第一個,在國際上都很少見,就用這種方式,用LED組合在一起拍攝,用傳統的燈是有。

另外就是在實景裡面,其實還有一點特別難平衡,就是說我們要真實對吧,要特別美,所以在這裡邊,我們用大量道具燈來拍,所以我們的每個燈,好幾百個,加上路燈,每個燈都被改裝過。

除了要拍到燈泡的特寫以外,基本也很少,就那麼一兩個鏡頭,剩下的燈其實裡面裝的都不是民用的燈泡,都是電影用的燈泡。而且他們都被接在數字調光台上,特別精密的,可以控制亮度,可以控制顏色,可以控制頻閃的。有時候我們會讓燈微微有點閃爍,非常非常複雜,極為精密。某種程度來說,它也可以說有一點點像《臍帶》,似乎都很自然,但其實它是非常精細的一個自然。

你說的確實是,這個難度是很高的,但觀眾不一定能感覺到你的難度很高,他只會覺得還挺順暢的,挺美的,也挺真實的,但其實這個技術難度要求非常非常強。

Mtime:拍攝《解密》是你第一次與陳思誠導演合作,感受怎麼樣?

曹郁:因為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因為我只看過他的《唐人街探案》系列,它跟這個電影其實相差很遠。那麼我合作下來以後,我覺得還挺驚喜的,我們很有默契,而且他也給了我很多讓我感動的地方。

比如他的情感儲備,對於這部戲的情感儲備還是很足的。他有很多他自己的一種情感上的想像,但是他並不是落在很具體的東西上,說我希望這場是什麼樣的,或者很具體攝影要怎麼拍,這個倒沒有。

他實際上是讓我充分地發揮了,他只是在陳述他的想法,聊起這個故事的時候,聊起每個細節的時候,你會感到他有很強烈的情感,這個對於我這種類型的攝影師特別重要。我其實更多地跟合作愉快的,合作成果特別好的導演,比如管虎或者陳凱歌導演,都是在於情感上的一種溝通。

而不是說 你具體非要告訴我說要用一個鏡頭這樣移過來,當然我們也會有這種,但我需要的不是這個,他要求我,或者他期望從我這得到的也不是這個。

我們有很多靈感,相互的靈感。比如舉個例子,最早我們拍那個,電影剛開始時候,奧斯蘭德,就那個外國人,他要給他寫信,最早劇本上寫著,他在一個什麼樣的破屋子裡邊,因為生活很落魄了,那麼我也確實都完成了,打完光了,能看見那個屋子。後來他拍了一會,他就問我,他說有沒有可能我們看不見這個背景呢?那我說當然是可以了,就像倫勃朗那種風格,他說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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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說為什麼要看不見呢?因為你劇本里提示了,他的生活很落魄,美術也很用心,把那景都搭好了。然後他坐著想半天,他說我就想要特強烈,我這下就明白了,他其實希望建構的。

雖然劇本上提示很多,有場景描寫,美術也做了,但實際上他想要的是心裡的記憶空間,記憶時空裡邊的感受,一種意識流的東西,他不需要真實,所以這是他第一次給我的一個提示。

因為那是我們第一天還是第二天拍的,然後我們還是特別共鳴的點。就在電影裡面正片開始 ,船進去,第二個鏡頭是一個倒影,然後那個船隻拍了倒影,這樣就是吳彥祖坐在船上,其實在看信,只是一個倒影,那個是我在現場找到的。

我突然發現,這個鏡頭裡只拍倒影就行了,而且我們很幸運,在我們拍的時候,有個鳥正好飛過去了,那個鳥並不是CG做的,因為CG做不了,那個太複雜,水波紋在動,特別實。而且那鳥飛的位置特別合適,正好是從構圖的那個角度飛過去,他看著特別激動。

就是從這兩個鏡頭開始,我們倆就達成了一種默契,它必須是主觀化的、詩意化的。雖然這個在我們開會的時候,都提到很多次了,但到底怎麼主觀,到底到什麼程度算主觀呢,這個度必須是真的拍出來才知道。

其實我們很多時候在現場,不光燈光是即興的,我們的鏡頭運動其實很複雜,但也都是即興的。實際上這個即興 是我們倆人共同去完成的,因為它必須有演員的調度等等,所以這是倆人一塊設計的。那麼跟我們原始的分鏡頭稿,畫出來的就有很大的變化,所以像這些都讓人覺得很振奮的。

因為我們這個戲很複雜,但是實際上是我少有的,拍攝這麼大的大片,工作時間特別短的,每天就拍六七個小時就完了,非常順利。因為大家的思想高度統一在一起,而且沒有互相限制,而是互相激發。

所以你就覺得這個電影,它雖然技術上很精密,但它還是挺靈動,它不是很死板,一看就是每個人都特較勁,就是特別痛苦地要頂上那個感覺拍出來的。它好像很自然地流露出來,這個確實是,只有跟導演合作到一定程度才能夠產生化學反應,否則的話是拍不出來的。

Mtime:《解密》是全程用IMAX攝影機拍攝的,IMAX攝影機具體為攝影創作提供了哪些優勢?

曹郁:其實IMAX認證攝影機有好幾款,我們用的是最早IMAX要求最高的那款攝影機,也是《八佰》用的那款,它叫Alexa。就是全球只租不賣的一款攝影機,極為罕見,非常昂貴。

那麼為什麼要用這個攝影機呢,是因為它的傳感器是所有的攝影機裡面最大的,那是什麼意思呢,它是毫米膠片寬度的傳感器,也就是《阿拉伯的勞倫斯》 《瑞安的女兒》,包括《日瓦格醫生》,包括《奧本海默》的對白部分,用的都是毫米膠片。

那麼它是最寬的,意味著不僅僅是所謂最清晰,色彩表現最好,層次最多,更重要的是它的透視是一種特別真實的一種感覺,是一種既真實又很大片的,或者說既真實又拔高的一個感覺。

它不是普通攝影機所能達到的,它的透視的感覺是能夠達到人眼的距離感,一般攝影機是很難拍出來。比如我離你的距離是什麼樣的,你的體積感和我的體積感用眼睛看起來是什麼樣的,只有這個攝影機是能拍到的。而且這個攝影機還有一個優點,它是用廣角鏡頭拍的,它不會變形,所以我們可以離人非常近。

因為廣角鏡頭離人近的話,它會帶給觀眾一種下意識的情感的一個衝擊力。攝影機離你近拍的特寫,和我在這頭來個長焦鏡頭拍你特寫,雖然可能景別,像我們術語叫景別都是一樣的,比如上面都卡到這,下面都卡到這,觀眾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然背景也會差很多,廣角鏡頭能帶到很多背景,所以就更像大片,因為你的信息量很大,那麼長焦鏡頭背景就全是虛的了。但更重要的是這種心理感受,就是你看到這種它既不變形又很靠近的時候,你擁有強烈的代入感。

它的感覺要再形象點說,比如我現在離你有兩三米的距離,我認真地看著你說,就相當於一個特寫鏡頭,但咱倆客觀距離是很安全的。那IMAX的這種攝影機拍出來感覺,就像我趴在你邊上看著你,就這麼近這樣盯著你的感覺,那個感覺肯定是心裡差別很大,觀眾是下意識地能感覺到了。

因為我們這次拍的是一個人的命運的史詩,他不像《八佰》有真正的一個大場面,就更需要讓觀眾感受到人的這個力量,主角跟觀眾之間的互動需要更加強調,否則就會平淡了。

這個其實就跟《奧本海默》的思路一樣,它用IMAX攝影機拍了一大堆特寫,它那個透視就更誇張,就是會更有貼近感,你會覺得這個人物在銀幕上似乎更大,但其實它這個尺寸就取了這麼大。同樣是比如從這到這,你就會覺得它好像離我更近,這就是這種攝影機產生的一種效果。

Mtime:AI技術在影視領域的應用是當下的熱門話題,《解密》的創作過程有沒有運用到AI技術?

曹郁:我們後期用了一種AI形成的膠片顆粒,它作為一個軟體的插件,被擱到我們正常的調光軟體里。為什麼要用這個東西呢,因為我們原計劃是像《沙丘》第一集一樣,因為我們數字是IMAX這種,它要把這個文件拿到美國去過一遍,把它列印在膠片上,然後再掃描回來,這樣等於把膠片的一些色彩和一些顆粒感加到了我們的畫面里。

這個是以前技術做不到的,做完了會很呆板,就很假。我們這次在英國和美國都做了測試以後,我覺得因為《解密》的類型包括它的各種光線的條件不一樣,我覺得效果不是很理想。

所以後來正好有人給我介紹這個。它也是一個美國的公司,它是用AI 先取樣以後,然後生成的膠片的顆粒,它可以根據不同的場景,不同的亮度,或者甚至於每個鏡頭的局部來調整增加的比例,你會現在看到的感受就是它確實是國產電影裡面最有立體感。

它並不是最有顆粒感,你看不出來顆粒感,或者只能看到一點點,它形成的感受是特別立體,就特別的生動,反正我感覺在目前最近這一段,還沒有人能做到這個程度,這個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顆粒,但顆粒確實起了一定的作用。

前期我們的AI裡面其實有些幫助美術生成過一些概念圖,但是都沒有直接能夠用的,但是它提供了一些想法,其實就這兩個部分

編輯: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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