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又治癒,唯有是枝裕和
繼承與創新
很多年以來,是枝裕和仍然覺得自己是一名「電視人」多過「電影人」,電視的印記已經深刻在DNA中,作為電影人就不那麼純粹了。
1987年,他從早稻田大學畢業後,進入TV Man Union公司從事電視紀錄片拍攝工作,一待就待了27年。

他曾說過:我所運用的電影語言,顯然跟那些以電影為母語的正統創作人不同,而是有著電視腔的「自成一派」。
不少人總會把枝裕和與日本電影大師小津安二郎相提並論。
其實,是枝裕和本人並不太認可這個觀點,每當有人在他面前提到小津的名字,他心裡就會默默嘀咕「又來了又來了」。
他們都拍攝庶民題材和人情冷暖,但其實兩位導演表達的內涵,並不相同。

是枝裕和曾表示自己在小津那裡得到的影響很有限——小津導演對家族的描寫更多聚焦於日本原生家族的瓦解,著眼於寬廣的視角和對時間的感受。
對他影響更大的,是成瀨巳喜男和侯孝賢。
以《小偷家族》為例,底層百姓的悲慘生活,複雜多變的人性,日式空間內的鏡頭調度,這些充滿現實主義味道的元素,都與成瀨巳喜男一脈相承,他們都喜歡描摹更細小和瑣碎的細節。
是枝裕和承認自己能夠做導演,也是因為侯孝賢和研習中文的緣故。「《戀戀風塵》讓我決定走上電影之路,它從後面推了我一把。」

賈樟柯、侯孝賢、是枝裕和
1993年他還專程去中國台灣,跟拍關於台灣導演楊德昌和侯孝賢的紀錄片,名為《當電影映照時代:侯孝賢和楊德昌》。
是枝裕和是個相當高產的導演,最近幾年,他傾向於拍一些更關注社會性話題的電影。
從2017年的《第三度嫌疑人》開始,他的視角開始發生轉換,從家庭與家人內部的悲歡離合,延伸到社會與制度的悲劇性。
在最新的這部《掮客》中,他聚焦講述因沒有能力撫養孩子,而匿名將孩子遺棄在育兒箱的人們之間發生的故事。

是枝裕和創新的腳步未曾停下,他開始嘗試拍攝非日語電影,講述以陌生文化和陌生語言為背景的故事。
2019年的法語片《真相》,由法國演員凱薩琳·德納芙和朱麗葉·比諾什主演,韓語片《掮客》則和韓國影帝宋康昊合作。
在他眼裡,「跟不同的語言相比,大家抱有同樣的世界觀才更重要」。
關於是枝裕和的10件小事
01是枝裕和的祖父母婚前都姓「是枝」,當時在日本同姓氏無法通婚,兩人便一同私奔到中國台灣,後來在高雄生下是枝裕和的父親,直到二次大戰後才遣返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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