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考上大學,家人們都很欣慰,特別是她的父母,一直渴望下一代能回到上海,更別說是這麼優秀的下一代了,李佳叔叔嬸嬸也願意讓李佳時常到家小住,不過對李文,他們態度明顯不一樣。
李佳的父親是上海人,因為一些原因,他年輕的時候去了黑龍江,把留上海的名額給了弟弟,可以說若不是他的下鄉,他弟弟根本就無法留在上海,多年來李佳父母一直教他們說上海話,不讓他們忘記自己的「根」,好不容易有機會讓李文回上海,李家其他人卻不願意了。
李佳的爺爺奶奶藏起戶口本,這讓李佳父親徹底爆發。
「你們站在雪地里一站站兩天,就為了見領導一面,就為了告訴他們,我們是上海人,我們的孩子要回上海。」
上海的家只有二十多平,卻容納了五個人,若是李文回去,勢必會更加擁擠,為了讓李文得到上海戶口,李佳父母不得不放低姿態,表示可以讓李文在廚房裡睡,晚上和表妹一起在小方桌上做作業,等家人洗漱好了之後,在廚房展開一張摺疊彈簧床,早上把床收起來。
不得不說李佳父母已經很卑微了,就像當初莊樺林一樣,為了讓兒子回蘇州苦苦哀求,可李佳的叔叔嬸嬸也有自己的考慮,最害怕的就是李文分房子。
李佳父母對上海戶口到了執著的地步,從小給李佳灌輸的思想就是一定要回上海。
爸媽是那樣的渴望回上海,甚至她從小到大接觸的所有的長輩們,爸媽的朋友,同學的父母等等,都那麼的渴望回城,以至於她對生活還稀里糊塗,甚至在她還不知道「生活」這個詞之前,她對生活早已有了清晰明確的目標—回上海。
李家只有一個回上海的名額,李佳父母給了李文,在他們眼裡,李佳已經考入上海的大學,只要找個本地人嫁了,一樣可以「軟著陸。」
李佳不想讓弟弟寄人籬下,受叔叔嬸嬸的白眼睡在廚房裡,她要帶著一家人軟著陸,她沒有其他選擇,就像她說的那樣:
「儘管她對上海並沒有歸屬感,但她無法再有上海之外的憧憬。」
她的父母已經把太宏大太具體的憧憬給了她,在平遙時,她的確對莊圖南動心了,她知道了自己的憧憬,可她不能辜負父母,她看到父母的期望時,她決定扼殺自己的憧憬和期望。
李佳身上的壓力太重,重到她喘不過氣,為了回到上海,她父母可以豁出一切,李佳準備讓上海吞噬自己的那一刻起,也扼殺了自己的愛情,不過好在兜兜轉轉,她和莊圖南還是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