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上門借錢30萬,我說:8年前我向你借5千,你把我推出家門
我站起身,走到陽台,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冷靜地說:「我不是沒能力借你這錢,只是我不想違背我當年對自己立下的承諾。」
陳德海站了起來,有些惱羞成怒:「你別以為你現在混得好,就了不起了!你當年求人不成,現在報復我們這些窮親戚是吧?」
「不是你窮我就不借你,是你冷過我的心。」
我回頭看著他,語氣不重,但字字在砸他的自尊。
「你若當年能給我一個吃飯的地方,哪怕一句好話,我現在給你三十萬,也不皺一下眉。」
「可你當年連一口水都不願分我。」
空氣沉寂了很久。
我媽嘆了口氣:「行了行了,都別說了,都是一家人,傷什麼心……」
我轉頭對她說:「媽,我記得你那時候也沒攔他,你也覺得我不該張口求人吧?」
她低下頭,不吭聲。
我輕聲說:「所以我才拚命賺錢,讓自己能站得住。現在姑父要我三十萬,說實話,給他他也還不上,我要不是你兒子,而是外人,他還會來找我嗎?」
陳德海咬了咬牙,拿起外套,「我走了,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恨我,我現在就是自討沒趣。」
我不吭聲,算是默認。
他走後,我媽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我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輕輕說:「你說得也沒錯,只是……唉,終究是親戚,做人留一線。」
我看著她:「我留過。八年前留過。那時我最窮,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換來的是什麼?現在我不過把當年那口冷氣還回去罷了。」
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一年後,我在小區樓下碰見我姑父。
他頭髮花白了許多,身形佝僂,腳步也慢了不少。他看見我,眼神閃了閃,低聲說:「子恆,上次的事……是我不地道。」
我愣了下,然後笑著說:「你認錯,我接受。人總得往前走不是?」
他說:「後來我去找銀行貸了點款,又重新做點小工程,現在能維持住。」
「那就好。」我點頭。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說:「其實我聽你媽說,那天你讓朋友給我轉了兩萬塊,說是『應急』。我……謝謝你。」
我擺擺手,「那是我給我媽的面子,不是給你的。」
他愣住,然後突然笑了:「你這臭小子,嘴硬得很。行,記住你這份人情,我陳德海欠著。」
我也笑了笑。
是的,我欠過人情,也被親情欠過帳。但我更明白,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有人願意聽你講當年的委屈。
哪怕這世界再冷,有些帳,也總得有人來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