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我以為自己會和老公白頭到老。可直到這段婚姻走到盡頭,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忍一忍就能過去的,有些傷,不吵不鬧,卻扎在心底,慢慢腐爛。
辦離婚手續的前一晚,他在我臥室門口,跪了一夜。
凌晨三點,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耳朵里全是他在門外輕輕哽咽的聲音,還有一遍又一遍的,「小雪,咱別離行不行?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咱就別離。」
我閉著眼,眼淚悄悄往枕頭裡滲。可我還是沒開門。
這婚我,非離不可。
我叫林雪,35歲,孩子七歲,男孩,叫天天。我們結婚十年,他叫李剛,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就結了婚,剛開始過得還行,雖說日子緊巴點,但兩口子有說有笑,什麼苦都扛得過去。
可自從他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之後,人也變了。脾氣暴躁不說,家裡一點事都不管,整天窩在沙發上打遊戲,孩子哭了說吵著他,飯做咸了說我不會當人媳婦。有時還摔東西,動不動就說:「我都混成這樣了,你還不能理解我?」
我理解他,理解到每天晚上拖著疲憊的身子給他做飯、幫他還信用卡、替他找親戚借錢周轉。就連他偷著拿我的私房錢去賭博,我都原諒了。因為我想著,誰沒有低谷期?他曾經也寵過我,抱著我說以後要給我最好的生活。
可這種「以後」,他永遠掛在嘴邊,行動上卻一步都沒往前走。
最讓我心死的,是那一次,孩子發燒到39度半,我讓他開車送醫院,他抱著手機正在打遊戲,一邊吼:「不就是發燒嗎?你不會自己帶去?」
我一個人背著天天下樓打車,半夜兩點,在急診掛號室坐了五個小時,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小手摸著我臉說:「媽媽,我難受,你別哭。」
我那時候就在想,這婚到底還有啥意思?
我不是沒給他機會。我哭著跟他說過:「咱不能再這樣過了,你不能一味指望我扛。」他點頭,嘴上說改,可一轉身又去跟狐朋狗友喝酒,回來一身酒氣還要我伺候。
我受夠了。
提出離婚那天,他居然愣住了,好像從來沒想過我會真走。他說:「小雪,你別衝動,咱十年感情,哪能說散就散?」
我冷笑:「不是我說散,是你早就一點點把這個家散了。」
他開始急了,發誓說再也不碰酒、不打遊戲,哪怕送外賣也好好掙錢。他跪下來求我,看著我眼圈都紅了:「你別走,行嗎?我知道我混帳,但我真的會改……」
我心動了幾秒,可那一瞬,我又想起天天燒到快抽搐的樣子,還有他冷冰冰的「你不會自己帶去?」
那不是一句道歉能抹掉的。
我答應他:「給你三個月,看你有沒有行動。」
他果然開始送外賣,早出晚歸,但一個月不到,又開始玩遊戲,送外賣的錢不夠花,還找我借。借一次兩次我認,可他嘴上說著「這是最後一次」,轉頭又去酒吧喝酒。我手機上收到信用卡扣款提示,他居然又欠了新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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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知道,他根本沒變,也不會變。
第二次我提出離婚,他沒吭聲。
第三次我帶著孩子去民政局填好離婚協議,他還是一副「你不會真走」的樣子。
可他真沒想到,我這次來真的了。
於是,前一晚,他才會跑來我娘家門口,跪了一夜。鄰居大媽都來看,說:「哎呀,你男人都跪一夜了,你就原諒他一次吧。」
可誰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也跪過,跪著說改,跪著說愛我,跪著說不能沒有這個家。可跪完了呢?醒來一覺,日子還是老樣子。
我媽在屋裡坐著,眼圈也紅了,小聲勸我:「雪啊,他也不容易,你再給他個機會?」
我搖搖頭:「媽,我不是不給機會,我是給太多次了。」
我看著天天,七歲的孩子已經懂事得不像話,知道他爸爸不靠得住,知道媽媽在為他扛整個家。有時候我想,也許我現在斷了這段婚姻,對他是最好的教育。讓他知道,一個人不努力、不負責任,就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打開門,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發青,身上是夜裡的露水和灰塵。
他聽見門響,一下子爬起來:「小雪……」
我沒讓他進門,只把協議拿出來放他手裡:「李剛,簽了吧。對你我盡力了,你以後自個兒好好過。」
他眼淚唰一下掉下來,哆嗦著手簽了字,嘴裡一直說:「小雪,我真的會想你,天天……天天怎麼辦……」
我說:「他有我就夠了。」
我關上門的時候,心裡難過得像刀割,可沒有後悔。
不是不愛了,是再愛,也不能委屈自己一輩子。
有些人,不管你給他多少機會,他都不會醒,直到你真的走了,他才發現,他連回頭的資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