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香檳色曳地長裙,優雅又不失俏皮的標誌性淺笑。
時隔三年,湯唯,回來了。
她主演的韓語電影《分手的決心》,以場刊3.2的評分暫列今年坎城主競賽單元第一位。
繼《小姐》之後,這是導演朴贊郁第4次入圍坎城。而湯唯的表演,也得到了國外媒體的紛紛盛讚。
《衛報》記者不吝表白:
湯唯不費吹灰之力就展現出她一身的魅力,性感又矜持,聰明又能幹。 比在《色戒》里演的更好。
首映結束那天,全體觀眾起立鼓掌長達8分鐘之久。
下一站,坎城影后?
「娛圈編外人員」湯唯,這一次,真的贏很大。
一改大眾印象中的知性優雅形象,湯唯此次扮演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 「蛇蠍女人」徐來。
她的丈夫失足跌崖,前來調查案件的刑警海俊,漸漸在懷疑和關心中對徐來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在斬斷和延續這段非常規關係的過程里,犯罪和死亡也正在逼近……
整部片子戲劇衝擊強烈,懸疑與浪漫、暴力與真情微妙地結合在一起。
而 湯唯那神秘、迷離、危險的獨特質感,真正詮釋了什麼叫「要我美艷,又要我殺人不眨眼」。
這,正是導演朴贊郁最擅長的。
他總能將女演員拍出別具一格的美感,《小姐》里的金敏喜,一顰一笑都攝人心魄。而這次,他是專為「繆斯」湯唯量身定製的這個角色。
在寫劇本的時候,特意將女主的國籍設定為中國。在創作過程中,就約湯唯出來聊劇情。
沒錯,湯唯的演技,只有在限定的文藝片風格和適配的角色身上,才能最大程度的凸顯。《色戒》如此,《晚秋》、《黃金時代》也是如此。
她是天生的文藝片女一號。
流動中透著脆弱、美艷中又藏著深情,那張和書中「王佳芝」一樣的六邊形小臉,只有在質感、細節滿分的電影鏡頭裡,才最美。
反之,就是一場赤裸裸的災難。
2019年,湯唯的第一部電視劇《大明風華》播出。完全暴露短板的髮型、用力過猛的演技,讓女神濾鏡碎了一地。
同樣的,商業片中的湯唯,也總是透著一股違和感。《北京遇上西雅圖》這樣跋扈熱烈的小妞風格,她演起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可偏偏,國內留給文藝片女星的土壤,實在太過貧瘠。
好在, 湯唯勇敢地「走出去」了——她身上那難得的文學氣質、疏離感,沒有被辜負。
作為體驗派演員,湯唯只能很好地演繹那些她感同身受的角色: 「我感受不到的,我真的演不了」。
拍攝《黃金時代》時, 為了真切的感受到蕭紅生存的時代有多難。零下30幾度的天氣,湯唯挑著幾十斤重的扁擔,在寒風中挨餓受凍,直到 那種嚴寒和飢餓感深深烙印在腦海里。
為了演好《晚秋》中的女囚安娜,她真的去 體驗了一次牢獄生活,觀察囚犯們的精神狀態。
拍《地球最後的夜晚》,導演對美術做的傷口不滿意,湯唯直接從地上撿來一塊鋒利的瓦片, 直接在肩膀劃了一道,說「來吧!」。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總之,湯唯的確不是一個天賦型的、全面型的演員。 她需要被好導演賞識、調教,她需要一個與之契合的角色。
一旦這兩者同時成立,她就會是銀幕上那個過目難忘、餘韻悠長的東方美人。
她就會渾身散發著一股獨攬風流、不可替代的永恆魅力。
要說娛樂圈最愛「玩失蹤」的頂流,湯唯肯定榜上有名。
十幾年來,除了有作品上映,她幾乎從不在公眾場合露面,抱著「不願叨擾大家」的心態,過得像個素人。
可一旦她出現在鏡頭前,總能輕而易舉地就奪去了萬般光彩。
一張糊到不行的路拍圖,舉手投足都掩不住的大氣美貌。
偶爾出席Vogue的晚宴,一襲黑色西裝,穩坐c位。
許多女星巴不得將「老娘最美」寫在臉上,她卻總是簡簡單單的,仿佛下樓買杯咖啡一樣,就可以輕鬆收穫3.2億的自來水熱搜。
湯唯的美,無需費力。
名利場於她而言,並不是值得耗費大量精力與時間的地方——她還要去生活,結結實實、踩在地面上生活。
聚光燈下的追捧和熱鬧,她說放下,就能放得乾淨。
隱退、出現、再隱退、攜作品回歸。 這些年來,湯唯的生活軌跡大抵如此。
2007年,《色戒》爆紅後,非議隨之而來,湯唯孤身遠走英國留學。手裡揣著的,只有電影片酬50萬和代言費80萬,而一年的學費就要花去全部積蓄的三分之一。
為了減輕負擔,國家二級羽毛球運動員湯唯,在俱樂部里當起了兼職陪練。
每周大概陪練15小時,收入900鎊——正好承擔了房租和上語言班的費用。
在大街上,用舊報紙撕出衣的大概模樣,再用大頭針別在身上,表演街頭行為藝術:「在路邊站了兩小時後,我有了26英鎊55便士的收入。」
在學校上表演課,人人都說腔調十足的古典英語,英語基礎一般的湯唯就整日隨身帶著本字典,連逛超市都不忘記單詞。
那段日子,因為大尺度戲份,她在國內的聲名差到了極點:這種姑娘,以後怎麼嫁人?
「逃」到英國的湯唯,卻早已遠離了「王佳芝」,開始過自己充實而忙碌的新生活。
再次回歸,是三年後。在香港喜劇片《月滿軒尼詩》中,搭檔歌神張學友。
此時的湯唯,褪去了書卷氣與錦衣華服,成了一位普通的潔具售貨員愛蓮,並憑藉此角雙雙提名了 金馬獎、金像獎最佳女主 。
戲外,她還通過中國香港「優秀人才入境計劃」,獲得了香港居民身份。
隔年,《晚秋》上映,又是拿獎拿到手軟。三年後,湯唯突然官宣了與該片導演金泰勇結婚。
婚禮簡單到什麼程度?
包括新娘新郎在內,也就一個巴掌的人數;
整個儀式不超過20分鐘,就連婚紗照都像拍戲時的路透圖一樣隨意。
儀式感也好,令人炫目的美貌也好,在湯唯看來,都沒那麼緊要。婚後,她甚至和丈夫搬去了鄉村生活。
疫情管控的日子裡,兩人和女兒Sunny一起在遠離城市的小院落里,收穫親自栽種的土豆、黃瓜、地瓜葉。
吃完飯,一起除草施肥、打掃衛生。然後,大手牽小手在山林中,等待一場浪漫的日落。
女兒讀的是鄉下的幼兒園,一放學就被媽媽帶著她滿山瘋跑,摘松果,捉螞蟻,堆石子。
素麵朝天、遠離塵囂,腳底有泥土,手中有花香。
對湯唯來說,這日子,可比娛樂圈更滋潤、自在多了。
生活才是她的生命之源。 湯唯壓根不怕「消失」,也不怕被遺忘。
她相信:
演員只需用作品博取關注。
也只有懂得:何為生活,才能更好地演繹一個個鮮活的人。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轟轟烈烈都是戲裡面的,生活不就是平淡無奇嗎。
及時生活,偶爾拍戲。
湯唯真正活出了某種意義上的自由: 不被名、貌、利羈絆,樸素而投入地去體驗每一段生命歷程。
她曾說:「女人最應該保養的地方是童心,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都應該在某個角落裡偷偷地嘗試著未嘗試過的事情,未必要讓別人看到。」
角色是活給觀眾看的。但真實的湯唯,不是。
活給自己看,才最重要。
這兩天,湯唯在坎城風頭正盛。
隨之引起熱議的, 是前幾年與雷佳音一起出席節目的一段採訪。
兩人為新片宣傳,來到《中國電影報道》。記者問:
合作過程中,最受不了彼此什麼?
原本是個輕鬆的調侃話題,沒想到,雷佳音嚴肅地吐槽道 :每次他在情緒里時,湯唯就要上廁所。還列舉了諸多細節,佐證「上廁所」這事對來說,真的很不能忍受。
這時,湯唯有點憋不住了,她從座位起身, 沒忍住哭了。
但她很快調整狀態,用半開玩笑的姿態,面帶笑意。
而雷佳音還在繼續吐槽,很直接地說「別別別,別裝。你這戲挺好,你挺像樣啊今天。」
原本是在拍戲過程中就能溝通、理解的事 (產後漏尿) ,偏偏當在央視的節目裡大發牢騷。換作其他女星,估計就當面解釋其中緣由、打臉對方了,但湯唯沒有。
見玩笑開不下去,她真和雷佳音說了句 「我對不住你」,事後也沒有藉此發酵。
素質高低,立判高下。
這就是湯唯給人的感覺:不擰巴、不爭論、不強辯,不滿臉寫著野心,也不拉踩任何人。對待公眾輿論的態度,她一向都是淡淡的、舒展的。
在她看來:
我追求的強壯不是一爭勝負的強壯。 我希求的是能夠靜靜地忍受不公平不走運不理解和悲傷等種種情況的強壯。
自己有多好,不必處處表現給別人看。更重要的,是向內 關注內心世界、精神層面的成長。
但不爭搶,不代表好拿捏。
今年年初,她被傳與丈夫分居、離婚,鬧得沸沸揚揚。湯唯直接發了張一家三口互相踩著腳丫的照片,附上七個字「爸爸的大小情人」,果斷讓眾人閉嘴。
當有人質疑她對女兒放養式的教育方式:不擔心孩子長大後還是會被內卷嗎?
她微微一笑:「有我這個媽,她想卷也卷不起來的。」
這就是湯唯的「剛」—— 心有所定,不被他人紛擾打亂自己。
娛樂圈不需要湯唯,我們只需靜靜欣賞她的作品就好。
因為,真正的湯唯,生活在別處。
本文圖片來源網絡
作者:怪怪
校對:秋秋
監製:眠去
出品:麥子熟了工作室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