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永浩在微博上為武大「圖書館事件」女主角楊景媛發聲時,恐怕沒想到自己會從「錘子科技」的「理想主義者」,一夜變成輿論場上的「靶心」。
他振臂一呼:「楊景媛沒有誣告,她心軟;肖同學是慫包。」話音未落,網友的唾沫星子已淹沒評論區——老羅,你這次的「正義感」,是不是拿錯了劇本?
事情不複雜:2025年7月,武漢大學研究生楊景媛指控大一新生肖同學在圖書館「隔空騷擾」。
一石激起千層浪,輿論迅速站隊,肖同學被網暴到抑鬱,保研資格被取消,爺爺去世,人生幾乎崩盤。可法院最終查明:肖同學患有濕疹,行為並無不當,楊景媛敗訴,誣告成立。
鐵證如山,判決已下。按常理,這事該落幕了。
可羅永浩偏要「逆風翻盤」,說楊景媛「沒冤枉人」,理由是:「一個被冤枉的人,怎麼會立馬寫道歉信?他慫了,所以有鬼!」
好傢夥,這邏輯,比他當年做手機時的「情懷定價」還讓人摸不著頭腦。
「慫」等於「有罪」?老羅的偵探劇看多了吧!
羅永浩的核心論點是:肖同學面對指控,沒激烈反駁,反而寫了道歉信,說明他「心虛」。而楊景媛沒把他往死里整,所以「心軟」。這推理,聽著像偵探小說,實則漏洞百出。
首先,一個大一新生,面對研究生學姐的指控,還是在圖書館這種半公開場合,被錄像、被質問,心理壓力有多大?
他有醫學知識嗎?知道濕疹能解釋一切嗎?他有法律援助嗎?大機率沒有。他只想「大事化小」,寫個道歉信,以為能平息風波——這不叫「慫」,這叫社會經驗不足的自我保護。
反觀楊景媛,研究生身份,手握話語權,一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但我要讓你這是最後一次」,聽起來正義凜然,實則已預設立場。
法院都認定了「與事實不符」,你還說她「沒誣告」?那什麼叫誣告?非得等到人家跳樓才算?
更諷刺的是,楊景媛敗訴後,不道歉,不反思,反而高調曬保研、曝錄音,甚至說「拿肖同學練手,積累打官司經驗」。
這哪是「心軟」?這是把別人的痛苦當成自己履歷上的「案例素材」!羅永浩說她「不壞」,那請問,怎樣才算「壞」?非得直播殺人嗎?
「心軟」成美德?那受害者算什麼?
羅永浩說:「她沒把肖同學往死里整。」這話聽著像誇獎,實則扎心。什麼叫「往死里整」?肖同學爺爺因網暴去世,他本人抑鬱到無法正常學習,保研資格被取消,人生軌跡徹底改變——這還不夠「死」嗎?
楊景媛的「心軟」,是建立在別人「心死」之上的。她或許沒親手殺人,但她的指控,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掉了肖同學的未來。而羅永浩卻用「心軟」二字,輕輕揭過這一切,仿佛在說:「你看,她多善良,只毀了你人生,沒要你命。」
這邏輯,像極了那些說「女孩穿太露活該被騷擾」的人——用「相對善良」來消解「絕對錯誤」。可正義不是選擇題,不是「沒殺你」就等於「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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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老羅,你關心的真是「女性視角」嗎?
羅永浩辯解說:「我想讓女性看看這個視頻,楊同學也是女性。」這話本意或許是呼籲性別共情,可問題在於——共情不該建立在無視事實之上。
女性受害者需要支持,但前提是「真受害」。如果為了站隊女性,就無視法院判決、顛倒黑白,那不是 feminism(女權),那是 fanatism(狂熱)。
真正的女性主義,是為無辜者發聲,為弱者撐腰,而不是為有權有勢者「洗白」。楊景媛有研究生身份,有輿論動員能力,她早已不是「弱者」。而肖同學,一個患病的大一新生,被推上輿論絞刑架,才是真正的弱勢方。
羅永浩若真關心「濕疹患者被誤解」,完全可以呼籲公眾理性對待身體疾病,而不是拉踩一個已被毀掉的年輕人,來襯托另一個「心軟」的指控者。
羅永浩曾以「打假」出名,錘過無數品牌,也錘過自己。早年還曾發表過許多作死言論,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說他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不為過,甚至是一個精ri分子。
可這次,他錘錯了對象。法院的判決是底線,不是可以隨意解讀的「參考答案」。當14億人看到判決書說「不成立」,你偏要說「其實成立」,這不是勇氣,這是傲慢。
我們敬佩羅永浩敢說話,但也希望他說話前,先看一眼事實。正義不需要「反轉」,更不需要「情懷包裝」。它只需要——尊重真相,哪怕它不那麼熱血。
否則,今天的「心軟」,明天就會變成別人的「心死」。而那封所謂的「道歉信」,不過是弱者在強權面前,最後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