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萬物》終於迎來結局,所有人都得到圓滿,唯獨蘇蘇和費左氏。
她們被永遠困在費家大院,沒能看到新時代的太陽。
1、
蘇蘇在費家大宅產子,費左氏信仰崩塌
20歲從公爹手裡接過費文典,她實實在在的養了費文典十多年,雖是小叔子但跟親兒子沒區別。
得知費文典死了,費家香火斷了。支撐她半輩子的信仰崩塌,她覺得自己是費家的罪人。
巨大的打擊下,費左氏瘋了。她把錯推到蘇蘇身上,把蘇蘇趕出了費家。
相依為命十幾年,蘇蘇不忍心看到費左氏無依無靠,搬回了費家,繼續照顧費左氏。
而那時,她已經跟郭龜腰好了,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看著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的費左氏,蘇蘇不敢把懷孕的事情告訴費左氏,怕她受不住打擊。
殊不知,她得善良成了費左氏毒死她得催命符。
蘇蘇平日裡都小心的藏著孕肚,可天氣越來越熱,肚子越來越大,單薄的衣服已經藏不住即將臨盆的肚子。
費左氏還是發現了。
守了半輩子寡,被授予「貞節牌坊」的費左氏,看到蘇蘇竟然跟別的男人有了苟且,還懷上了孽種。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沒能守住費家的門楣。
她想結果了蘇蘇肚子裡的孽種,卻不料蘇蘇在此刻發作,早產了。
僅剩的良知支撐著她請來接生婆,電閃雷鳴中她在善與惡之間不斷徘徊。
直到孩子的啼哭聲傳來,郭龜腰欣喜的闖了進來,費左氏的信仰在此刻徹底崩塌。
孩子的哭聲,仿佛在諷刺她堅守了半輩子的貞潔;郭龜腰聞訊趕來的欣喜聲,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便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望著費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費左氏終於不再猶豫,下定決心毒死蘇蘇,用這樣的方式,守住費家最後的體面。
善良的蘇蘇吃著最愛吃的蒸肉和嫂子最拿手的紅棗粥,沉浸在喜悅中,到死都不知費左氏為何要毒害她。
2、
費左氏被困住的一生
費左氏18歲嫁到費家,滿心歡喜的幻想未來,卻沒想到丈夫是個癆病鬼。
繡花枕頭不知吃了她多少眼淚,費左氏想,如果這世上有冒牌男人的話,那麼第一個冒牌男人就是她丈夫。
但沒想到,四年後,丈夫連冒牌男人都不願意做,撒手而去了。
她守了寡,也曾想過出路。
她知道要她改嫁是萬不可能的,從小接受的聖人祖訓不允許她一女二嫁。也想過一死了之,但她無法忍受與丈夫在地下還相聚。
最終,她選擇了守。
這一守就是大半輩子。
原著中,費左氏為公爹娶了一個19歲的窮漢家閨女,第二年便生下了費文典。
費文典三歲時,公爹去世;五歲時,年輕的婆婆耐不住寂寞,與村裡的光棍有了來往。
費左氏怎能容忍這種行為,在一個沒有的月亮的夜晚,一碗小米粥毒死了文典娘。
從那以後她便親自養文典,撐起整個家。
費左氏苦心操持費家十幾年,把費文典養育成人,又給他張羅親事,都是為了給費家延續香火。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她把一生奉獻給了費家,卻獨獨忘了自己也是獨立的人,也該有七情六慾和自己的人生。
可從嫁進費家起,她便被困在費家,從沒出過遠門,最遠的地方便是縣城的藥材鋪子。
為費家守門楣已然成了費左氏的執念,哪怕費家只剩下她一個人,她也要死守著空宅。
因為,左家和費家的祖訓都在告訴她「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哪怕費家沒人了,她也是費家的「鬼」。
封建思想像一把枷鎖,捆住了她。
3、
費文典的遺書,沒能救回被封建思想吃掉的費左氏
費文典為理想獻身,他在遺書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將他養育成人的嫂子費左氏。
他覺得嫂子不該被困在費家,希望帶著她走出去,去看看外面廣闊的天地。
然而,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費文典勸說的話,費左氏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將費文典的犧牲歸結到自己和蘇蘇身上。
她怪自己讓費文典上新學光耀門楣,要是把他關在家裡就好了;她怪蘇蘇沒能生下孩子,這樣費文典就會留在家裡,而不是參加革命。
費文典的千字遺書,喚不醒被封建思想荼毒半生的費左氏。
如果費左氏像蘇蘇一般年輕,或許能在文典的勸說下跳出封建桎梏的牢籠。
可是,她半輩子的心血都用在費家的這些規矩上,這些規矩就像她身上的血肉,割不掉,也挖不走。
女子必須守節的思想在她腦海中根深蒂固,所以,當看到蘇蘇跟郭龜腰旁若無人的抱著新生兒。
她覺得半生的努力全都白費,她苦心經營的門楣就這樣被他們狠狠糟蹋。
她一碗小米粥毒死了蘇蘇和郭龜腰,再把自己送走,她以為這樣便守住了費家的體面。
費左氏其實是個聰明且有主意的女子。
22歲掌家,一人管理費家幾百畝地,養著上百名佃戶,獨自養育費文典長大。
十幾年來,堅持過年給佃戶送糧食,還開了藥鋪,讓費文典去上新學。
但那個時代,最苦的也是這些嫁入高門的女子。
封建思想剝奪了她獨立思考的能力,守規矩、守門楣、守貞潔、為費家延續香火、光耀門楣成為她的執念。
女子當守本分,讓她不敢大聲說笑,也不能出遠門。
費左氏是被那個封建社會吃掉,連骨頭渣滓都不留的可憐女子。
她看似把費家都掌握在自己手裡,實際上早被規矩和禮教磨平了自我意識。
無數次我都慶幸生活在和平年代,成長在陽光下,可以有自己的意志,能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