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王天貴這老狐狸以為自己布了個天衣無縫的局,哪知道從古平原踏進平遙城第一步,就已經在給他挖坑了。
常玉兒這姑娘啊,別看平時風風火火的,其實在不知不覺中給古平原提供了最關鍵的情報。記得那次他倆路過王天貴的當鋪嗎?常玉兒指著那座銀山,氣呼呼地把王天貴怎麼欺負她家的事兒全抖落出來了——怎麼強買宅子,怎麼勾結縣太爺,怎麼封了她家鹽田。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古平原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就把這些信息過了一遍篩子。
古平原這人真不簡單。他剛從寧古塔逃出來,按理說該夾著尾巴做人,可他偏不。李賴子來找茬那次,他非但不躲,還大搖大擺站出來,三言兩語就把人給嚇跑了。後來幫常四爺去跟王天貴談判,他也非要跟著去。現在回想起來,這些舉動都是有意為之——他就是要在王天貴面前刷存在感,讓這個平遙城的地頭蛇注意到自己。
從那些舉動可知古平原想要經商這個心思,劇里確實埋了不少線索,不是突然起意,而是早有苗頭。
首先是他跟常玉兒閒聊那次。他狀似隨意地說,想跟她爹常四爺學學做生意。常玉兒當時就笑了,說這有什麼難的,她就能教。這話聽著像打情罵俏,但古平原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人。他一個讀書人,科舉路斷了,總得找條新出路。跑馬幫風餐露宿,刀口舔血,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更不是他這種善於運籌帷幄的人該走的路。他內心裡,恐怕早就看中了經商這條能讓他翻身,又能積累財力人力去查案的道路。
另一個關鍵細節,是他帶著常玉兒去跟蒙古王爺談生意那回。表面上看,是因為常玉兒熟悉馬隊行程和草原情況,帶上她保險。但往深里想,古平原敢去談這麼大一筆買賣,底氣從哪來?還不是源於他對人心和利益的精準把握。他看準了王爺急需藥材,也看準了雙方合作的巨大利益,這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商業天賦。他在這件事裡展現出的,不是跑馬幫的江湖義氣,而是大商人的格局和手腕——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能談成別人談不下的生意。
古平原的算盤打得很精:既然不能再考科舉,經商就是唯一的出路。可要經商就得有靠山,在平遙這地界,最大的靠山不就是王天貴嗎?所以他故意在王天貴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就像在寧古塔時從喂馬的流犯混成徐三心腹那樣,他相信王天貴一定會對自己感興趣。
果然,王天貴查出古平原流人身份後,非但沒把他送回寧古塔,反而用常四爺的安危來要挾他幫忙。這老狐狸自以為得計,卻不知正中了古平原下懷。你看古平原被要挾時那個鎮定勁兒,分明是早就料到了這一步。他甚至連討價還價都省了,直接問「什麼時候開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早就等著王天貴來找他呢!
再說說蘇紫軒這條線。這女人可不簡單,她去找李萬堂要求在平遙開票號,表面上是為太平軍籌措軍費,實際上藏著兩個心思:一是要把山西商界這潭水攪渾,好讓朝廷顧此失彼;二來嘛,她就是衝著古平原去的。
蘇紫軒太欣賞古平原了,在關外時就多次想招攬他。可古平原畢竟是個讀書人,對「反賊」這身份有顧慮。蘇紫軒不死心,想著在平遙開票號,近水樓台先得月。她甚至不惜利用李欽——故意告訴李欽古平原在平遙,就是看準了李欽對古平原的敬佩之情。李萬堂多精明的人,要是他親自去平遙,肯定防著古平原;可李欽年輕啊,好忽悠,正好當她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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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這一連串的算計真是環環相扣。古平原借著王天貴這棵大樹,既解決了自己在平遙的立足問題,又能暗中調查當年被陷害的冤案;蘇紫軒則把李家和古平原都算計進去了,不管最後誰勝誰負,她都能坐收漁利。
最慘的還是王天貴,自以為掌控全局,其實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別人的圈套。他的當鋪被大櫃二架架空,想找古平原當槍使,卻不知這把槍最後會對準誰。古平原在寧古塔連徐三都能扳倒,對付一個王天貴還不是手到擒來?
常四爺這人吧,重義氣是重義氣,但看人還是太表面。他只看到古平原知恩圖報的一面,沒看出這小子肚子裡那麼多彎彎繞。不過話說回來,古平原雖然算計得多,但本質上不是壞人,他對常家父女還是真心實意的。這世道,太老實的人活不下去,有點心計也能理解。
現在這局面可真有意思:古平原在暗,王天貴在明;蘇紫軒在暗,李家在明。這幾股勢力在平遙城交織在一起,好戲才剛剛開場。就看古平原怎麼周旋在這些大佬之間,既幫常家討回公道,又能實現自己的復仇大計了。我估摸著,以他的聰明才智,說不定真能在這商賈雲集之地闖出一片天地,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說到底啊,這世上沒有白走的棋,你以為在算計別人,說不定自己早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王天貴如此,李欽如此,就連精明的蘇紫軒,最後會不會也被古平原反將一軍?咱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