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佳這個人,你說她壞到骨子裡吧,可仔細想想她又挺可悲的。在公司打拚這麼多年,把所有時間都投進去了,沒結婚沒要孩子,一門心思就想往上走。這種執著本身不是錯,甚至有點讓人佩服,但她把路走偏了。當李匆匆空降成為項目經理時,呂佳覺得自己的位置被搶了,那種不甘心就像一根刺扎在心裡。她覺得這個世界是零和遊戲,別人得到了,自己就少了,所以必須爭必須搶。這種心態讓她從一開始就把李匆匆當成了敵人,而不是同事。
李匆匆剛來的時候其實沒想跟她斗,甚至主動讓她調去其他組,想緩和關係。但呂佳不這麼想,在她看來,退讓就是示弱,職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她開始給李匆匆使絆子,明里暗裡較勁。最讓人唏噓的是,當李匆匆想保住部門員工、反對裁員的時候,呂佳選擇了背叛。葉總找她,給她畫了個餅——把李匆匆擠走,位置就是她的。呂佳動心了,把李匆匆的計劃書交了出去,還幫著擬了裁員名單。這一招「恩將仇報」,徹底寒了人心。
而李匆匆的離開反而成了新的開始。她被辭退後找工作確實不順,年齡、單親媽媽的身份都成了障礙。可她沒有怨天尤人,而是帶著被裁掉的幾個老同事,自己創業了。這一步走得很艱難,但她挺過來了,還拿到了訂單。這對呂佳來說,簡直是種無聲的諷刺——呂佳拼死拼活算計來的位置,李匆匆靠自己的本事在外面闖出了一片天。更讓呂佳難受的是,李匆匆的生活並沒有因為失業而垮掉,她帶著孩子,事業還慢慢有了起色。呂佳犧牲了家庭和人情換來的東西,在李匆匆那裡似乎沒那麼難得到。這種對比,比任何直接的報復都更讓呂佳心裡不是滋味。
再說徐曉這邊,她是個有才華也有背景的燈光設計師,她看待人和事,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更看重專業和人品,而不是辦公室政治。她從一開始就不大看得上呂佳那種急功近利、不擇手段的做派。等到呂佳當上副經理,工作上必然要和徐曉打交道。以徐曉的性子,她不會因為呂佳職位變了就改變看法,合作起來,該堅持的專業標準她會堅持,對呂佳那些可能損害項目質量或團隊氛圍的小動作,她也肯定不會配合甚至可能直接懟回去。
徐曉的存在,就像一面專業的「照妖鏡」,讓呂佳在關鍵的業務合作領域很難施展那些算計,甚至會因為自己的短視而碰壁。徐曉不需要刻意去「整」呂佳,她只需要堅持自己的專業原則和正直的為人,就足以讓呂佳在需要真正業績和合作的地方舉步維艱。這在職場裡太常見了:有時候,你爬上去了,卻發現真正有本事、有資源的人不買你的帳,這種孤立,比明面上的敵人更讓人無力。
而葉總那邊,更是埋著隱憂。葉總和呂佳之間,從來就不是同盟,只是短暫的相互利用。呂佳幫葉總解決了「李匆匆」這個麻煩,葉總給了呂佳一個職位作為報酬,交易完成。之後呢?一個有過背叛前科、心思又重的下屬,哪個領導會真心重用?葉總必然會防著她,重要的決策、核心的信息未必會讓她參與,同時也會物色更可靠、或者背景更乾淨的人選。呂佳在葉總手下,會逐漸感覺到那種不被信任的寒意,發現自己雖然坐在副經理的椅子上,卻始終游離在真正的權力圈子之外。
這種「工具人」的境遇,時間久了,要麼自己憋屈死,要麼就容易再次犯錯被人抓住把柄。葉總最終辭退呂佳,可能只是因為一個更小的由頭,或者找到了更合適的替代者。對呂佳而言,這恐怕是最諷刺也最無力的一點:她視為階梯、奮力攀附的人,最終也是決定她離開的人。她算計了一切,唯獨沒算到自己在別人棋盤上的真實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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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回過頭看,呂佳最大的問題就是把職場當成了戰場,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對手。她不相信合作,只相信爭奪;不相信情分,只相信利益。這種活法讓她得到了職位,卻失去了更多——同事的信任、做人的踏實感,甚至自己的內心平靜。而李匆匆走了另一條路:被背叛了,不糾纏;失業了,不放棄;創業了,帶著曾經一起共事的人。她沒有刻意去報復呂佳,只是認真地過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的事。但這種「過得好」本身,就是對呂佳那種價值觀最有力的回應。
職場中,像呂佳這樣的人其實並不少見。他們能力可能不差,也有拼勁,但心態出了問題。總覺得別人在搶自己的東西,總想踩著別人往上爬。短期內也許能得逞,長遠看卻很難走遠。因為職場除了競爭,還有合作;除了利益,還有人情。職場固然有競爭,但也需要合作、誠信和基本的道義。把路走得太絕,把利益看得高於一切,短期內也許能撈到一點好處,但長遠看,失去了人心和信任,腳下的基礎是虛的。一個只會算計的人,也許能爬到一定高度,但很難獲得真正的尊重和支持,位置也坐不安穩。
呂佳的未來其實並不樂觀。上有葉總的不信任,中有徐曉的不配合,外有李匆匆的「活得更好」作為對比。她以為自己贏了,其實可能輸掉了更重要的東西。而李匆匆雖然經歷了挫折,卻走出了更寬闊的路。這或許就是生活的有趣之處——有時候,放下爭鬥心,反而能得到更多;太執著於算計,反而會失去更寶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