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是一部以五代十國時期為背景,從吳越國視角切入的歷史劇。
亂世里,沒有殺伐過的人,是坐不穩王位的,錢弘倧就是一個。
錢弘倧繼位吳越國王之後,一直就對胡進思很不放心。
原因也不複雜,自從錢弘佐登基之後,他一直奉命暗中調查父王去世當晚發生了什麼。
結果發現,許多事情的背後都有胡進思。後來程昭悅勾結內外叛亂,胡進思也參與其中。
在他眼裡胡進思就是「亂臣賊子」,早有謀逆之心。
他其實能力不算差,但閱歷不足,抗壓能力不行,每日朝堂上面對胡進思,他猜疑驚恐,一點承受不住。
想要誅殺胡進思,卻又瞻前顧後,終於錯失良機。
無論是錢弘俶還是水丘昭券,阻止錢弘倧是對的,沒有證據就誅殺胡進思,容易生出事端,而胡進思已經九十了。
但真在大殿之上誅殺了,其實也不會怎麼樣。
負面影響肯定是有的,但水丘昭券和錢弘俶,還有黃龍島都站在錢氏一族身邊,可以穩得住局面。
相比之下,胡進思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就要殺伐果決許多。
從錢弘倧的「鴻門宴」回去後,當晚就決定帶兵逼宮。
胡進思就從來不考慮,自己這麼做會給吳越國帶來什麼負面的影響,那是之後的問題。
其實但凡錢弘倧穩重一些,就該知道胡進思對吳越國王位沒興趣。
在胡進思眼裡,大唐盛世若還在,他就只是個賣肉的屠夫,而錢氏也就是個鹽販子。
大唐沒有了,所以才有了吳越國,這吳越國不是他錢氏,而是所有勛臣功將的,是大家拿命換來的。
打江山坐江山,要的是榮華富貴,他不想吳越國變成中原那般,這影響掙錢。
所以,他希望吳越國千秋萬代,錢氏一族千秋萬代,老胡家也能千秋萬代。
這是他眼裡的太平,他想要的東南秩序。
他已經八十了,就是當了吳越國主,也好不了幾年,到時候胡家必生禍亂,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選擇錢弘俶取代錢弘倧,成為新的吳越國國主,而不是篡位。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錢弘俶,他只知道錢弘俶在大殿上刺傷了張彥澤,卻不知道他也在汴梁城門上守了十天。
他以為劉知遠封的這個右衛大將軍,只是在哄小孩。他沒有想到錢弘俶和他一樣,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胡進思故技重施,在兵變的當晚讓何承訓去殺水丘昭券滿門,想趁機除掉政治對手,像當初錢雲瓘病逝的時候一樣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錢弘俶在朝堂之上,當著胡進思的面對何承訓一劍封喉,還讓胡進思幫忙制住何承訓。
他這麼做是發泄怒火,但同時也保存了理智。
何承訓是奉大司馬的命,帶隊去誅殺水丘昭券滿門的,正常情況下這支人馬是「立功」。
就像程昭悅叛亂那晚,事後是要請賞的。現在不但沒有賞,何承訓還被殺了,就在胡進思面前。
胡進思沒有保住他,這就讓那些追隨他的士兵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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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錢弘俶不能殺胡進思,會動搖朝政穩固,但他要廢掉胡進思在軍中的威望,這比奪走他兵權更狠。
他要讓軍中的丘八們知道,在這吳越國是功臣還是賊子,今後他說了算,而不是胡進思。
他說何承訓是亂臣賊子,何承訓就該死,有大司馬的命令也沒用。
被何承訓的血濺了一身,胡進思重新認識了錢弘俶,明白自己乾的出來的事情,錢弘俶也乾得出來,而且他更年輕。
他並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胡氏後人考慮。
雙方都知道了對方是狠人,都不值當去撕破臉,那就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了。
所以,之後胡進思稱病不上朝,而錢弘俶則親自登門看望,這樣是最高檔次的禮遇。
兩人在房間裡說了很多,其實關鍵就兩件事情。
首先,是錢弘俶許諾胡家的榮華富貴,吳越國有老胡家的一份子,用公司作比喻就是原始股東。
但是,水丘家族也是原始股東,所以必須有個交待。
這個沒有明說,但意思也很明白就是軍中胡進思的那些老部眾,尤其是參與那天晚上的丘八,一個不能留。
老胡家榮華富貴的代價,就是這些人胡進思一個也不能保,錢弘俶會慢慢拔出掉他們。
不得不說,錢弘俶的手段要老辣許多,從此之後胡進思再不會是他錢氏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