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號,諾曼第登陸紀念日。
英國老兵要默哀,國王要獻花圈,全國上下氣氛肅穆。
偏偏這一天,安妮公主的親兒子——彼得·菲利普斯,要辦婚禮。
擱在以前,這種事想都別想。
王室幾十年的規矩:紀念日不辦喜事,尤其不能搶國家哀思的風頭。
可這一次,查爾斯點了頭。
不是悄悄默許,是明明白白放行。
消息傳出來,白金漢宮內部都有人嘀咕:老爺子這是怎麼了?
要知道,彼得雖然是安妮公主的長子,王位第十八順位繼承人,但他早就不拿王室津貼,自己跑商務賺錢,連「王子」頭銜都沒有。
按說這麼個人,婚禮日子選得再離譜,王室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問題沒那麼簡單。
真正讓英國人炸鍋的,不是日子,是教堂。
彼得和未婚妻哈麗特·斯珀林——一個普普通通的NHS護士,倆人都是二婚。
放在普通人身上,去教堂結婚沒問題。
可在英國國教這兒,離婚人士再婚,想進教堂,得主教特批。
二十一年前,查爾斯想跟卡米拉在教堂辦婚禮,教會直接甩臉子:不行。
最後堂堂王儲,只能在溫莎市政廳簽個字了事,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
那場面,要多寒磣有多寒磣。
現在倒好,彼得輕輕鬆鬆拿到了當地牧師的許可,全聖教堂的大門敞開等著他。
有人說,這是查爾斯「感同身受」。
自己當年受過的委屈,不想讓小輩再扛一遍。
也有人說得更直白:查爾斯這是故意給教會上眼藥——你們當年不讓我進,現在我讓兒子進。
但真相可能更簡單。
查爾斯繼位這幾年,一直在做一件事:讓王室不那麼「端著」。
你看,安德魯被踢出局了,哈里自己跑了,核心成員越來越少,再端著架子,誰還跟你玩?
彼得這場婚禮,與其說是破例,不如說是試探。
試探教會的底線,試探民眾的反應,也試探王室內部能不能接受「新玩法」。
結果呢?
教會沒吭聲。民眾沒抗議。王室內部也沒人跳出來反對。
唯一覺得不舒服的,大概是威廉。
威廉一直想走「精簡化、權威化」的路子,該嚴的嚴,該硬的硬。
可查爾斯偏偏反著來——人情味越放越多,規矩越破越多。
父子倆的路子,遲早要撞。
彼得婚禮那天,查爾斯大機率會去。
站在教堂里,看著外甥和新娘交換戒指,他可能會想起自己當年在市政廳簽字的那個下午。
二十一年了,他終於有能力改寫規則。
可問題是——
當王室越來越像普通人,英國人還會把他們當王室看嗎?
這個答案,可能連查爾斯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當年關上的那扇門,終究會被自己人踹開。
只不過,踹門的那個人,恰好是當年被關在門外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