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影評人吳孟樵驚傳離世!低調抗癌2年…他淚憶「最後一排身影」
「月亮冷不冷、眼睛熱不熱
我想呼喚風,去解救故事中的角色
祈以文字帶動溫度與影像感音律感
讓每個字旋飛舞步後,架起兩拳觀看自己收束
—每一個—
不忍呼吸的情境透過夢,我知道自己真實地活著」
她知道自己在寫什麼,這一點最重要。
最難得的是台灣對俄羅斯電影研究有限,她卻能從安德烈.薩金塞夫(Andrey Zvyagintsev)的《歸鄉(The Return)》出發,寫出厚厚一本六萬多字的「親子關係與俄羅斯文化」的俄羅斯電影統論,不管是對普丁的素描,或者引述的電影金句,在在發人深省。
例如,普丁問一位九歲孩童:「俄羅斯的疆界到哪裡為止?」孩童回答:「俄羅斯和美國的交界到白令海峽為止。」普丁補充說:「俄羅斯的邊界沒有止境。」
一句話說了多少戰鬥民族的血性?
例如:她偏愛引用塔科夫斯基的電影《伊凡的少年時代》,少年伊凡與媽媽一同觀看一口井,媽媽對他說:「在一口深井裡,即使在最耀眼的白晝,也能看到星星。」
她的眼睛不只看到星星,還看見了自己的童年與歲月風塵,才會將《歸鄉》與《奧德賽》連結並論,更將自己的童年創傷交織出電影與人生的交響詩。
2024年,她告知我正在對抗癌症,她沒說自己有多苦,躺在床上,用微微虛弱的聲音告訴我,這裡可以看雲,身體雖弱,精神卻很好。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告訴別人她生病了。
我可以保密。
然而,試片間空出來的位子,終究還是讓朋友察覺異樣了。
看雲的女孩,五月十日乘雲而去,再也無痛無憂,在此獻上祝福,也容我在此引用她的文字送別:
風,是指揮的手
逆風 馭風 乘風 風尖起舞
文字可以怎地抓住這些感動
旋轉與恆住姿態
甚至是:釋放
放手,就有了一切。
孟樵,謝謝你一路的支持、打氣。
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