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業》是一部大女主角,戲份卻不僅僅集中於女主李禎身上,其他女性角色的塑造也很立體。
但畢竟是生活在古代的女子,不可避免的會受到壓迫和無奈,生活的很辛苦,令人同情和憐憫。
例如,明明是駱家的功臣,卻要守望門寡的駱夢真。
當從駱文鬆口中得知,駱家合墨方法是他姑姑駱夢真所創時,才知道,駱文松為何對李禎如此青睞。
駱墨能成為徽墨名家,得益於駱夢真。然而,駱家卻辜負了這位大功臣,年紀輕輕便讓她守望門寡。
家族中有女子守望門寡,視為「貞烈」的表現,家族也能從中受益。而駱家這麼做,一來賺了名聲,二來不用擔心墨方泄露。
他們將駱夢真困在靜心齋中,讓她孤苦一生。若不是那一場大火,或許駱夢真再也不會跟駱家和解。
在那場大火中,她燒毀了面容,改名丑婆。雖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卻重獲新生。
再例如,年紀輕輕守寡,卻被恨意和執念奪舍一生的田絳月。
田絳月跟八房和李禎唱了一輩子的反調,只要八房不好過,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在貢墨案前,她還滿心歡喜的做著主母夢,等夫君當上家主,她來掌管偌大的李家。
然而,就因為李景福貪杯誤了事,李家被罰10年重稅,她得丈夫也死了。在她眼裡,八房就是殺人兇手。
她整日待在後宅,日復一日的被仇恨蒙蔽,最終成為執念。所以當看到李禎當了墨坊掌事時,她便沒了理智,也沒了善良。
說到底,還是造化弄人,若沒有貢墨案,田絳月也不會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吧。
駱夢真的苦,是被世俗和家族牽絆;田絳月的苦,是被仇恨和執念蒙蔽。而田榮華的苦,是生在一個不愛她的家,被當成謀取利益的工具。
田榮華的婚姻,一直是田槐安用來攀附權貴的籌碼。之前想將她嫁給大她許多的駱文松當繼室,屈辱的要以妾禮入門。
後來,為了尋求新的靠山,要將她嫁給徐大人的痴傻外孫,還說那是幾世修來得好福氣。
本以為,徐夫人是真心對她好的。哪怕兒子死了,也願意把她當女兒看待,留她在京城,誰料,徐夫人更壞。
表面上,讓田榮華去服侍帝師,是天大的恩情。實際上,是把田榮華送給帝師當通房丫頭,維繫徐家跟帝師的關係。
讓一個20來歲的妙齡少女,給一個頭髮發白的老頭當通房丫頭,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嗎?
然而,沒人覺得不對,甚至還要她感恩戴德,說這是他們給她的恩典。
就連血脈至親,也對她不聞不問,在知道她跟在帝師身邊時,還要搭上她得關係,為家裡謀取利益。
在這個家裡,沒有人愛田榮華。她被當成工具送來送去,被人推著走,被親人送上不歸路,斷送一生。
或許有人會問,田榮華難道不會反抗嗎?
可是,害她得都是親人,將她送人的也是親人。就算她想逃,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她不是李禎,沒有疼愛她的親人;她也不是王翠翹,可以自己做生意。她從小就被家裡灌輸「孝順」的思想,為了家族要犧牲一切。
田榮華,是從古至今千千萬被迫害女性的縮影。李禎只是個例,只有活下來成就一番事業的才是大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