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了我弟一面,男友就立馬和我分了,我拉黑了我弟兩年
等我做好了飯,擦了把手上的草木灰,再趕忙去給我弟穿衣服。喂著他吃完後,我再騎著小破車,帶著他去上學。
當時,幼兒園和小學並不在一塊,一個在南面,一個在北面。
我呢,就推著自行車,先把我弟送去幼兒園,再自個跑著去學校。
好多次,我弟摔倒了,哭個不停。我哄個半天,拖延了時間,只能遲到。
記得,有無數次,我因為遲到,被老師罰站在門口。凜冽的寒風中,我凍得瑟瑟發抖。
也記得,有無數次,把我弟弄摔了,被我媽豎著拳頭就打了過來。厚重的拳頭,打在我矮小的身板上,戳心的疼。
後來,我都不敢騎車了,寧願推著我弟走去學校。
陽光明媚的日子還好,一旦遇到了颳風下雨天,那條路,就成了我的陰影。
自行車的軲轆上,全是泥濘,走一步,自行車就卡一下,只能帶著我弟,一邊走,一邊用小木棍摳車輪蓋上的泥巴。
到家後,天都黑了,我媽又總會用各種藉口把我打一頓。現在想想真的好想哭。
我那時,也還只是個孩子啊。
可我卻像個木偶,沒有了情感,沒有了愛,被人拋棄在無邊的黑暗中。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弟。

04
我開始厭惡我弟了,再後來就慢慢變成了恨。
因為我發現,無論我弟做什麼,我都要受牽連。
他去河裡玩水,我媽總要把我打一頓,說我沒有看好他;他和別人打架哭了,我媽也要把我打一頓,說我沒替我弟出氣;他作業沒寫完,我媽還要把我打一頓……
我好像就是個僕人,我媽生我,似乎只是為了讓我照顧我弟。
可我又不是悟空,不會分身術,我的手裡,還有一堆我媽交給我的事,沒做完註定要被打;要是這期間,我弟出了什麼事,我也要被打。
我真的很難。
毫不誇張地說,那時候,我特厭世。活著太痛苦了。
一個沒有愛的童年,冰涼得讓人如墜冰窖。而我弟呢,根本不聽我的話,而且很自私。
他很響應我媽的偏見,對我是沒一句尊重,就連零食,也從來都是獨吞。
我對我弟的好,在他眼裡,都是應該的,是不值一提的。
我還能怎麼樣呢?只能受著唄!
那時候,都會想,要是我弟走丟了,或者被人拐賣了就好了。起碼那樣,我就解脫了。
在這種不被關心,隨時打罵的環境下,我特別渴望長大。因為長大後,我就可以逃離這個監獄般的家了。
05
直到16歲那年,我才等到了機會。
那一年,我考上了縣城的高中,離家太遠,只能住校。
高中的那段日子,是我有史以來最開心的片段。
在那段記憶里,我沒有爸媽的打,沒有我弟的哭鬧,更不需要給全家洗衣服做飯,我太自由了。
因為一下子從牢籠里掙扎了出去,我都快活的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家。
那是開學2個多月了,我才想起來給家裡打個電話。可我媽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關於我弟的,以至於後面的話,我一句沒聽進去。
後來,我再也不想給家裡打電話了。
想飛的心愈發的強烈,飛的越遠越好。
高考結束後,我如願上了一所離家很遠的大學,雖然在省內,但離家還隔著千山萬水,來回車程就要10個小時。
我想想都是開心的。
那時候,我弟初中剛畢業,成績不好,也沒考上高中,他自己也不想復讀,就成了個街頭混混。
我就更加不待見他了,動輒就說他沒個人樣,丟我爸媽的臉。他也不服氣,總和我頂嘴。
就這樣,我和我弟,成了個冤大頭。他說的,我不屑一顧,我說的,他感覺像念經。
總之,我們雖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卻千差萬別。我上進,他頑劣;我乖巧,他蠻橫。反正我們兩個互相看不對眼。

06
自讀高中後,我就很少回家了。除了學校的節假日外,我一概都不回去。
因為家這個地方,一旦失去了愛的供養,或者沾染了太多的不堪,你可能只想逃離。
上大學後,我就更少回家了。除了寒假暑假,其他時間我都在上課和兼職。
我的時間很緊巴,但我每天過得很充實。忙碌起來,可以讓我忘記很多童年留下的創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