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仙」黃永玉:妻子當年私奔出來,嫁給22歲的他,從此相守74年

2022-07-12

黃永玉身上的標籤很多,鬼才繪畫大師、木刻家、雕塑家、作家。

他最貴的一幅畫《田家梅》成交價為6325萬元!

你以為他是一個文弱書生,恰恰相反,他到了晚年還喜歡玩法拉利這樣的跑車,90多歲依然喜歡看拳擊比賽。

在很多人印象中,藝術家通常感情充沛,為了保持藝術的創造力,很難一輩子只愛一個人,但他一輩子只談了一次戀愛,與愛人白頭偕老。

如今,黃永玉已經98歲了,但依然堅持創作,早上畫畫,中午寫作,下午會朋友,晚上擼貓,看拳擊比賽。

他12歲就開始離家闖蕩社會,最高學歷只是小學畢業,但他後來做到了中央美院的教授,

而且,他的妻子張梅溪當年是將軍的女兒,為了和他這個窮小子在一起,從家裡私奔出來的。

但這段私奔的婚姻,卻收穫了圓滿,兩人白頭偕老,黃永玉出名後,也沒有任何緋聞。

這個才小學畢業的鬼才,是如何成為享譽畫壇的大畫家的?

他和妻子之間又是怎樣一段愛情佳話?

黃永玉1924年出生於湖南鳳凰縣,大作家沈從文是他的表叔。

湘西民風彪悍,卻孕育了沈從文、黃永玉這樣有著極高藝術天分的人,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黃永玉初中留級了5次,後來因為打架,他退學了。

其實,他的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父親黃玉書畢業於常德師範美術,母親楊光蕙畢業於湖南省立女子第二師範學校。

父母都是讀書厲害的人,但是到了黃永玉這裡,他似乎成了不是讀書的料。

10歲那年,父母相繼離職,家裡經濟狀況也急轉直下。

退學後,他開始了流浪,為了謀生,燒過瓷器,也做過棺材、還畫過海報。

即使是流浪,他的背包里始終放著木刻的工具,以及自己喜歡的文學作品,這些是他的養分。

1946年,他一路流浪到上海,生活窘迫,只能棲身在巴金的出版社的宿舍里,但這時他的文學才華已經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當然,木刻一直是他的看家本領。

1951年,27歲的黃永玉在香港舉辦了第二次個人畫展,此後,黃永玉在香港的名氣漸長。

兩年後,29歲的黃永玉帶著妻子,以及才7個月大的兒子來到北京,到中央美術學院任職,在版畫系當講師。

在當時,黃永玉是該校最年輕的講師,他也成為中央美院第一個只有小學學歷的教授。

因為喜歡木刻,他在美術方面一直兼收並蓄,博採眾長,也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美學風格,以及審美傾向。

總之,他什麼都願意嘗試,也不怕吃苦,身上似乎蘊藏著無窮的能量。

初中留級5次,估計讓父母操碎了心,誰能想到這樣一個頑皮的孩子,日後會成為享譽畫壇的大師呢?

他曾三次獲得義大利政府官方贊助,獲得了最高等級的大十字騎士勳章。

當他退休後,有人想給他搞一個黃永玉畫派,他毫不客氣地怒斥對方:

「狼才需要結黨,獅子干自己的事,一個人也能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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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內心更願意當一隻獅子。

黃永玉的藝術,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個性和內心的想法來發展,他不喜歡將自己歸入哪個個畫派。

他曾說:「只要是好的,我就去學習和吸收,沒有陳見,也沒有國界。」

他在藝術創作方面總是不斷地突破自己:

14歲那年,他已經是當時中國東南木刻協會的會員,並且開始發表作品。

用他自己的話就說,他前半輩子是靠一刀一刀的鏟。

70年代,已經40多歲的他開始畫水墨,開始一筆一筆地畫的生活。

到了80年代,50多歲的他又畫線描,

到了90年代,60多歲的他,居然又開始玩油畫和雕塑,而且玩得有模有樣!

他後來還畫5米高的那種大畫,非常磅礴的感覺,一般人駕馭不了這種大畫,但是他遊刃有餘。

後來,他還涉足寫作,寫散文,寫詩,還寫小說! 13年,居然寫了200多萬字!

黃永玉的愛情發生在19歲那年。

19歲時,黃永玉輾轉到了江西,在一家藝術館找了個工作。

在這個藝術館,窮小子遇到了一個長相美麗、氣質不俗的姑娘,叫張梅溪。

第一次見張梅溪時,張梅溪穿一件白色裙子,背對著他,在房間裡隨著鋼琴伴奏,正深情地唱著聖母頌。

那時 張梅溪21歲,明眸皓齒、身材高挑,秀髮如瀑,氣質脫俗,讓黃永玉一下子竟然看呆了。

張梅溪的父親是一位大將軍,家裡頗為富裕,出身於大戶人家的張梅溪,很早就有機會接觸到藝術和文學,所以,不僅出落得很光彩照人,還很有藝術修養。

這樣一位美麗聰慧的尤物,當然不乏追求者。

其中有一個在航空站工作的青年才俊,也在追求張梅溪。他知道張梅溪很喜歡騎馬,經常牽一匹馬來,邀請她到大樹林裡去騎馬,體驗那種自由馳騁的感覺。

當時,黃永玉還是個窮小子,是個不起眼的打工仔,他也被張梅溪的魅力所折服。

他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愛:每天在張梅溪上班的路上,吹法國小號。

時間長了,張梅溪注意到了他。

有一次,兩人躲進同一個防空洞,在侷促的小空間裡,黃永玉大膽地表達了自己的傾慕。沒想張梅溪答應了。

兩人開始偷偷交往。

兩人的戀情傳到了張梅溪的家裡,父母當然沒看上黃永玉,他們勸女兒:

「你跟著他,會吃苦的。也許將來連飯都吃不上。」

為了徹底將兩人分開,家人將張梅溪關在家裡,還給黃永玉施壓,讓他離開這裡。

迫於將軍的壓力與權勢,他只得離開心上人,跑到贛州下面一個縣城,在一個報館裡找了份工作。

張梅溪在心底已經認定了黃永玉,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私奔。但她沒有錢,如何開展私奔計劃?

好在她有一個好閨蜜,閨蜜毫不猶豫拿出自己的金項鍊,典當了,然後作為她的路費。

私奔,在那個年代,是不被社會所接納的,而且有著極大的風險。

萬一所託非人,那麼就等於葬送了一輩子的幸福。但是,當時的張梅溪就有這個勇氣。

張梅溪買好票後,就打電話給黃永玉,當時黃永玉簡直驚呆了!他以為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沒想心上人卻打算私奔跟著自己!

當他接到張梅溪的電話後,立馬借了輛自行車,騎到贛州。

騎到深夜,天黑看不清路,他只好找了一個賣雞毛的店鋪住下,連被子都沒有,他只能將雞毛蓋在身上取暖。

等第二天早上,他來不及收拾自己,就火速地趕到心上人的身邊,頭上還粘有雞毛,讓張梅溪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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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個人在一起了,然後舉行了極其簡陋的婚禮。

為了表示對張梅溪家人的尊重,黃永玉在《贛州日報》上刊登了一則結婚啟事。

張梅溪自身有著不錯的文學素養,但她在結婚後,承擔起了小家的繁瑣家務,全心照顧黃永玉的生活起居。

當年黃永玉去台灣的時候,張梅溪還在香港一個中學教過一段時間的書。

張梅溪也是兒童文學作家,著有《在森林中》《好獵人》《綠色的回憶》等作品。

不過後來黃永玉回來後,她就辭職了,又全力輔佐丈夫的事業。

她愛得如此深情,毫不考慮這樣做的風險,好在她遇到的是黃永玉這樣的良人,一直沒有辜負她。

婚後有一段時間,兩人的經濟比較窘迫,住的地方也非常小。

不過,黃永玉還是買了一幅很漂亮的窗簾回來裝飾破舊的小家,頓時讓這個居住的小空間增色不少。

兩人經常在窗前觀看外面的景色---鬱鬱蔥蔥的樹木和一口很深的水井。

文革期間,一家人被趕進一個陰暗逼仄的房間,張梅溪生了嚴重的病,黃永玉經常被批鬥。

當時他們住的房子沒有窗戶,房子破舊得要命,土渣經常從天花板上掉落下倆,牆壁上的磚石也是斑駁不堪。

因為沒有窗戶,大白天也是昏暗無比,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黃永玉在牆上畫了一個窗戶,還畫上了鮮花。給昏暗的家增添了許多亮色,也成了一家人的希望。

即使是在最艱難的歲月,張梅溪經常從外面採摘一兩支鮮花帶回家,插在花瓶里。

當時,住的地方沒有自來水,家裡需要用水,都是張梅溪從外面拎水進來,冬天北京冷得要命,水從外面拎回來時已經凍成冰了。

但張梅溪依然很樂觀,她點上一支蠟燭,把冰反扣過來,對孩子們說: 看,這是冰燈!

44歲生日那天,黃永玉被批鬥後,渾身傷痕回到家,張梅溪看到丈夫如此,忍不住大聲哭起來。

他忍住了傷痛,更關心的是妻子,他擔心妻子承受不住,他用深情的筆觸寫下:

「一輩子只談過一次戀愛,中年是滿足的季節啊。讓我們欣慰於心靈的樸素和善良。我吻你,吻你稚弱但滿是裂痕的手,吻你靜穆而勇敢的心……」

熬過了艱難的日子,度過了那個特殊的時代,黃永玉後來名氣越來越大,隨著出名,他賺的錢也多了起來。

他在香港給妻子買了一處房子,叫:山之半居」,在家裡,可以俯瞰維多利亞港海景,視野極其開闊。

他知道妻子是廣東人,喜歡四季如春的香港,喜歡廣式點心。

2020年5月8日,98歲的張梅溪在香港逝世,兩人整整相伴了74載。

黃永玉親自為愛妻寫訃告,字跡清秀雋永,絲毫看不出是96歲老者的筆跡。

妻子去世後,黃永玉請人將張梅溪少女時代的照片裝在鏡框里,掛在每天都看得到的地方。

他永遠無法忘記第一次見張梅溪的情景,張梅溪是他的初戀,也是他唯一的愛人。

他只和張梅溪談過戀愛,矢志不渝的愛情。

事業成功後,黃永玉在北京、湖南老家鳳凰、香港、義大利都買了房子。

他說在不同地方買房子,是為了方便藝術創作,不是為了享樂。

50歲的時候,他才考駕照,為了能享受開跑車的感覺;

70歲的時候,他坐飛機出國,遊學寫生忙得不亦樂乎。

黃永玉給一兒一女分別取名為:黑蠻、黑妮。兩個子女早已獨立,自食其力。

女兒在義大利定居了幾十年了,黃永玉說:

「女兒長到40多歲,都沒有穿過高跟鞋,沒有塗過口紅,沒有燙過頭髮。」

黃永玉的女兒就是這麼酷,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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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也從事畫畫,性格很斯文,從小到大沒有罵過一次粗話。

張梅溪走後,90多歲的黃永玉依然每天工作:

早上畫畫,中午寫字,下午看書,晚上抱著貓咪看電視。

他還在籌備自己百歲畫展。

他說希望多年以後,還有人能知道黃永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沒有奴性的人,一個沒有向命運低過頭的人。

他一直在做自己,一直堅持著自己獨有的風格,一直傾聽內心的聲音,也一直在尋求突破,從不故步自封。

他對於自己的名氣,也看得很淡然。

黃永玉喜歡畫荷花,畫了各種形態的荷花,有的色彩很明亮,有的是水墨畫。

很多人以為黃永玉之所以愛畫荷花,是因為欣賞荷花的出淤泥而不染。

但是他卻有著自己獨有的見解:

「是淤泥給荷花提供了養分,沒有淤泥,荷花怎麼能活下來?」

他說自己小時候住在外婆家時,闖禍後就會躲在荷塘里,然後他沒事就在那裡觀察荷花。

他發現,荷花裡面其實有泥,並不是古詩寫的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純凈無暇。

在黃永玉看來,荷花最大的特質不是與世無爭,而是非常堅強,不可摧毀。荷花杆雖然很纖細,但遇到狂風暴雨,它也不會斷,也不會倒。

他其實欣賞的是荷花的堅韌。

也許就是靠著這種堅韌,他和妻子安然度過那段特殊的歲月,沒有被擊垮,而且還迎來了自己事業的春天。

雖然已經98歲,但黃永玉的創作精力依然充沛,他在2022年新年的第一天,終於完成了撕毀5次才完成的畫。

前面5次,因為不滿意,他毫不可惜地撕毀了,重新畫。

2013年,黃永玉的自傳體小說《無愁河的浪蕩漢子》的第一部出版,此時他89歲。

《無愁河的浪蕩漢子》最初在《收穫》上連載,每一期,黃永玉都要寫3萬字,然後自畫十幾張插圖。

如此堅持了十幾年,11年,他從來沒有拖過稿。

他一方面堅持寫作,一方面又堅持畫畫,而且他還喜歡閱讀。

他說自己不會打牌,也不喝酒,下棋也不行,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工作。

他唯一的消遣就是看電視轉播的拳擊比賽,看電視時,他一定要抱著小貓。

到了晚年,他變得越來越像一個老頑童,他畫了很多幽默詼諧的畫,讓人看了泯然一笑。

比如下面這幅:我丑,但我媽喜歡。

黃永玉12歲後就沒在上學,他的成就都是靠自己自學,以及悟性,還有自律,終成了一代名家。

他曾說:『』畫畫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就用雕塑,雕塑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就寫作,用文字解決。"

他是個有著強烈表達欲的人,畫畫、雕塑、文字都是他表達的方式。

跨度很大的幾個領域,他卻遊刃有餘,這是他的天分,也是長期自學、自律得來的能力。

即使是文革被關押期間,他也想辦法弄書看。物質可以很貧瘠,但精神生活必須富有,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原則。

他還寫好了遺囑,說自己死後不保留骨灰。

他說:古代皇帝,費盡心思修了地宮陵墓,幾百年後、幾千年後,還不是被人挖了出來?

2006年,黃永玉將自己的畫作和收藏捐給了大學,他還表示:

「自己手裡的收藏,不論價值如何,在我走之前,一律捐出。

如今,雖然已經年近100歲,但他依然保持著創作熱情,依然讀書、寫字、畫畫,似乎無懼歲月的侵蝕。

其實,衰老也是必然的,只是他不把衰老當回事,他希望自己帥氣的老去。

能夠一輩子從事自己喜歡的事,一輩子都與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呢?

黃永玉雖然教育起點比較低,但他有著旺盛的創作力,一直堅持創作,最終成為了大師,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無論物質、精神方面都非常富足。

一生過成這樣,著實讓眾人羨慕,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曾經吃過多少苦,熬過多少寂寞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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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 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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