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父親把母親和我趕出家門,如今身患絕症的他,又聯繫上了我

2022-07-25

我小時候的生活還是很幸福的,因為父親在縣城裡有一家小工廠,當時我家的經濟條件算得上村裡的翹楚。那時我穿的衣服是最新式的,我吃的零食很多身邊的小朋友都沒有聽說過,在那段幸福的時光里我是一個驕傲的小公主。

幸福生活在我十歲那年戛然而止,因為父親和廠里剛剛聘請的會計搞到了一起。那個會計身材高挑,五官精緻,特別是那雙眼睛流波送媚,勾人魂魄。

據說她剛進工廠時,大姨看到她後曾提醒過母親:「這剛來的會計看上去可不是個本分人,你留心點,不行就把她辭了。

母親選擇了相信她和父親的感情,對大姨的提醒她付之一笑說:「雙勝(父親名字)我還是了解的。」可惜事情的發展讓大姨不幸言中了,一年之後,父親向母親提出了離婚的要求。都說「最毒莫過婦人心」,其實負心男人的狠毒有時也能超過你的認知。

在提出離婚之前,父親在工廠的帳目上做了手腳,動用了社會關係,結果離婚後的母親幾乎相當於凈身出戶,她唯一帶走的就是我,因為那個漂亮的女會計不喜歡我這個「拖油瓶」。

最初的那段日子真是暗無天日,母親帶著我租住在一間小的不能再小的出租屋了,夏天熱得像蒸籠一樣,最怕下雨的時候,因為地勢低洼,排水設施又年久失修,稍微大一點雨水就會往屋裡倒灌,我們母女要整夜的抗洪。

吃一塹長一智的母親,最後常年準備著幾個裝滿土的蛇皮口袋,才算解決了這個問題。

因為父母離婚,我的生活條件也一落千丈,新式衣服沒有了,高檔的零食也不見了,為了生存,母親到處打工,維持我們的生計,正所謂「沒有吃不了的苦」,經過短暫的不適應後,我也習慣了粗茶淡飯的生活。

在我十四歲那年,母親出車禍撞斷了腿,肇事司機還逃逸了,為了給母親治病,我們不多的積蓄掏空了,還借了親戚們不少錢。

恰在這時,學校里又開始收學費和書費,我不可能再向母親張口了,走投無路的我想到了久違的父親。那是一個三伏天的中午,我騎著一輛破舊的二八自行車來到了父親的家,當然也曾經是我的家。父親開門的那一刻明顯怔了一下,他可能沒想到我會找到他的門上。

「你來幹什麼?」他並沒有讓我進門。「學校里要學費,媽媽住院了。」我說。此時,他的身後探出了那張精緻的臉,帶著對我明顯的厭惡問:「到這裡要錢來了?」我沒有理她,只是默默地看著父親。

父親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為難,他從口袋裡掏出二百元錢遞給我說:「不夠,你再自己想想辦法,你快走吧!」自始至終我沒踏進他家一步。

在回去的路上,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以至於時隔多年,我仍然記得那個炎炎的夏日,那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的無助的女孩,那天直射的太陽把她的影子壓縮的很短,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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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我做了決定,以後再有困難,我就是去賣血,也不會再去找那個男人。

所幸的是雖然生活困難,但母親一直沒有放鬆我的學習,總是教育我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而今天的我也始終感謝當年努力的自己。

在高考時,我考入了省里的醫科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了市人民醫院,經過不斷地努力,現在已經是副主任醫師,醫院裡的學科帶頭人。

至於我的父親,在那個夏天的午後,我就和他斷了聯繫,只是偶爾聽到他一些零星的消息。他和那位精緻的會計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他的工廠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他的消息對我來說與路人無異,他的好壞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直到前幾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一個蒼老的聲音告訴我,他是我的父親。在電話里,他對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進行了懺悔。我告訴他,你不必再和我談及這些,當年的一切已經隨風而逝了。

接下來他的話鋒一轉說,你也知道家裡的工廠已經倒閉多年了,最開始我手裡的確有點積蓄,可你的兩個弟弟(我很詫異他居然和我說出弟弟這兩個字)都不是讓人省心的孩子,這些年因為賭博輸錢,鬥毆傷人給人賠償,家裡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可這兩個孩子還不消停。

前些日子身體不舒服,到醫院檢查室,醫生告訴我患上了食道癌,不過醫生說發現得早,手術治療的效果還是很好的。你在市醫院工作,那看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床位再幫我聯繫一個專家。

直到最後他才切入正題,這些年家裡的財產已經被你的弟弟敗光了,你是不是該幫我籌措一下住院的費用,畢竟我還是你的父親。

「在我十四歲那年夏天去找你時,你想過我是你的女兒嗎?」我問。電話那頭的他良久無語。父親現在的處境的確艱難,但讓我出手相助,我真的很難邁過那個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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