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父親把母親和我趕出家門,如今身患絕症的他,又聯繫上了我
父親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為難,他從口袋裡掏出二百元錢遞給我說:「不夠,你再自己想想辦法,你快走吧!」自始至終我沒踏進他家一步。
在回去的路上,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以至於時隔多年,我仍然記得那個炎炎的夏日,那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的無助的女孩,那天直射的太陽把她的影子壓縮的很短,很卑微。
在那一刻,我做了決定,以後再有困難,我就是去賣血,也不會再去找那個男人。
所幸的是雖然生活困難,但母親一直沒有放鬆我的學習,總是教育我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而今天的我也始終感謝當年努力的自己。
在高考時,我考入了省里的醫科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了市人民醫院,經過不斷地努力,現在已經是副主任醫師,醫院裡的學科帶頭人。

至於我的父親,在那個夏天的午後,我就和他斷了聯繫,只是偶爾聽到他一些零星的消息。他和那位精緻的會計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他的工廠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他的消息對我來說與路人無異,他的好壞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直到前幾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一個蒼老的聲音告訴我,他是我的父親。在電話里,他對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進行了懺悔。我告訴他,你不必再和我談及這些,當年的一切已經隨風而逝了。
接下來他的話鋒一轉說,你也知道家裡的工廠已經倒閉多年了,最開始我手裡的確有點積蓄,可你的兩個弟弟(我很詫異他居然和我說出弟弟這兩個字)都不是讓人省心的孩子,這些年因為賭博輸錢,鬥毆傷人給人賠償,家裡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可這兩個孩子還不消停。
前些日子身體不舒服,到醫院檢查室,醫生告訴我患上了食道癌,不過醫生說發現得早,手術治療的效果還是很好的。你在市醫院工作,那看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床位再幫我聯繫一個專家。
直到最後他才切入正題,這些年家裡的財產已經被你的弟弟敗光了,你是不是該幫我籌措一下住院的費用,畢竟我還是你的父親。

「在我十四歲那年夏天去找你時,你想過我是你的女兒嗎?」我問。電話那頭的他良久無語。父親現在的處境的確艱難,但讓我出手相助,我真的很難邁過那個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