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為了救我哥,竟要懷孕的我捐出骨髓,甚至還要我的腎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安靜的病房裡,溫暖的陽光從窗簾的一角,照射在我的胳膊上。
我伸手摸了一下,溫暖又真實。
出去打水的陳凡,看到醒來的我,又紅了眼眶。
「小語,你醒了!還疼嗎?」
因為破裂性大出血,醫生摘了我的子宮,以後,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我甚至覺得,我都不算一個完整的女人,可是也不過是一瞬得想法,沒有什麼比活著重要。
「還好,活著就好,孩子呢!」我看著陳凡滄桑的面龐,真好,能看到他真好。
陳凡抹了一把眼淚,抱起了嬰兒車裡的兒子。
「你瞧!我說是條破棉褲吧!」
瞧著他烏溜溜的大眼睛,我破涕為笑,果然是個好看的孩子。
12.
我小心翼翼的抱起稚嫩的他,陳凡說希望他是被上天庇佑的孩子,就叫他天佑。
隨後的日子,我的母性被深深挖掘。
感受著天佑有力的吮吸,我驚嘆頭顱只有我拳頭大的孩子,竟有這麼大的力氣。
果然,使出吃奶的勁兒這一說法,是有事實根據的。
然後便是陳凡捏著鼻子換尿布的景象,時時出現在我眼前。
「小語,你說這丁點兒大的孩子怎麼這麼能拉!」
「你瞧你那嫌棄的樣子,這麼大孩子屎臭嗎?」
「它看起來臭!」
我無奈的翻著白眼。
「陳凡,你能不能把換下來的尿不濕扔到垃圾桶?」
我去了個廁所的空,便看到天佑抓了旁邊髒掉的尿不濕,搞了一手的粑粑。
「那邊沒有尿不濕了,我拿包新的!」
「你不能把髒的先扔掉嗎?哎?天佑別!別往嘴裡放!哎呀!」
我連跑帶喊的過去時,還是親眼看著小天佑把帶著粑粑的手指放進了嘴裡,還連帶著一陣乾嘔。
我邊罵著笑瘋的陳凡,邊手忙腳亂的抓著天佑的小手,清理著他的小嘴巴。
「都怨你,哎呀!這可怎麼辦!」
「小語,哈哈!我們的兒子吃了屎!哈哈,,哈哈,,,」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爹!快來幫忙!」我又氣憤又想笑。
爆笑的陳凡突然停下來,認真的看著我。
「小語!」
「幹什麼?起開!我一把推開礙著我扔垃圾的他!」
他一板一眼的看著我,我以為什麼正式得大事「你可得記住保守我兒子吃屎的秘密!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很重要!」
我滿頭問號的看著他。
「你想啊,哪個女孩願意跟吃過屎的男孩接吻啊!你願意嗎!我老陳家不能為這絕後啊!哈哈哈哈!」說完陳凡便笑翻了自己。
「陳凡!你給我滾!!」
「哎呦,尿了,又尿了!」
「哎呦!」
13.
我倆瞧著那股小噴泉,手忙腳亂的一通亂捂。
「擋著臉!擋著臉呀,呲臉上去了!哎呀!」
「哈哈哈哈哈哈!」
歡聲笑語間,我們享受著每一天的驚奇與快樂,也許這就是幸福吧!我痴迷的享受著這樣的日子。
當然,哥哥手術做的還不錯,雖然身體還是不好,可終歸撿回了一條命。
只是我媽,我卻一直不願意跟她說話,即使平時見了,也是淡淡的,她也一樣,仿佛不願意多浪費一秒,看我一眼。
我想,也許,她把我生下來的意義,就是做後備用的,我哥缺什麼,就從我這裡拿點什麼
隨著天佑的慢慢長大,也迎來了他的第一次發燒,他小小的腦袋滾燙滾燙的。
我跟陳凡手忙腳亂的,詢問了醫生後。
整夜奔波在物理降溫上,小手小腳胳肢窩,一遍一遍用溫水擦拭著。
第二天天一亮,不放心又跑去醫院驗了血,醫生說是病毒性感冒,這麼大孩子很正常。
我跟陳凡才大大的舒了口氣。
只是反反覆復半個多月,一直時好時壞,動不動就會燒起來,搞得我整日精神恍惚。
直到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是9月18日國家公祭日。
外面響起低沉急促的防空警報聲,聲聲劃破長空,我靜靜的做著默哀。
小天佑扭捏著身子,突然尖叫著哭起來。
我趕緊過去幫他做撫觸,希望可以減輕他腸痙攣的不適感。
而後,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燙燙的,又發燒了。
「怎麼了寶貝?是拉臭臭了嗎?」我心疼的摸了又摸。
輕輕的拉開尿不濕,卻在打開的一瞬間,整個人石化在那裡。
心臟中像擺了一張大鼓,咚咚響個不行,跳到高處,仿佛要喘不過氣。
14.
我看到除了一些未消化的奶瓣,竟然還連帶著一些鮮紅。
沒錯,就是血!
我嚇得渾身打顫,全身瞬間被冷汗打濕。
這兩年我經歷的挫折太多了,我是真的怕了。
滿頭大汗的我,連尿不濕都扯壞了兩個,趕緊收拾好天佑,邊往醫院趕,邊慌亂的給陳凡打了電話。
而後我們一家三口,陷入了檢查吃藥,吃藥檢查的循環生活。
看著小天佑身上,慢慢出現的暗紅色出血點,熟悉又可怕。
我知道那是什麼,我曾經那麼近距離的看過,就是這樣的。
我心亂如麻,不斷麻痹著自己,沒事兒的,不會有事兒的。
我媽來回的踱著步,越發蒼老的臉上說不出的滄桑,也許,她對天佑也有愧疚?
也許,她也是在乎我們的,對吧!我這樣想著。
直到醫生的診斷書,正正噹噹躺在我手裡的時候,我才真的感覺到天塌地陷。
急性白血病!
大概是遺傳因素,醫生說不準為什麼,只說懷疑我們家族是有這個隱形基因的。
後來我看到醫生的嘴巴一直在張合,我搖了搖腦袋,很想努力聽清他在說什麼。
可是不行,總感覺腦袋中的嗡鳴聲蓋過了他的聲音。
老天為什麼如此不公,難道不幸一定要按著一個人,可勁兒的壓嗎?
我不斷捶打著心臟,感覺那個位置痛到不能呼吸,痛到歇斯底里。
小天佑還那麼小,為什麼要讓他承受這些傷痛。
隨後,便是我開始經歷一個個徹夜不眠的夜。
我想著,那些年我哥剛被確診時,大概我媽也是如此感受。
隨後的日子,我們又奔波在尋找骨髓的路上。
家中親戚感嘆我們一家實在悲苦,該來做配型的也都來了。
只是,同樣的,沒有一個人適合。
15.
我看著他們四分慶幸,六分同情的寒暄著離開。
感覺天更暗了,天佑能堅持到合適的骨髓嗎?
好在老天有眼,我侄女思思,竟然配型成功了,我想著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天佑有救了!我頓時感覺思思成了我心中的那縷陽光。
內容未完,請點擊「第4頁」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