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研究生帶母上學,最終宿舍自縊身亡:沒有人願意被臍帶栓一輩子

2022-08-19

楊元元本科就讀於武漢大學,後來又考上了上海海事大學研究生,本來前途一片光明,可入學僅兩個月,她卻選擇在宿舍衛生間自縊身亡。

她的身上,到底經歷了什麼?

早年喪父

1979年11月,楊元元出生於湖北宜昌市的一個普通家庭。

出生那天,父親為她取了名字——元元,希望她長大後能有出息,掙大錢。

兩年後,楊元元的弟弟出生了,父親則給他取名——平平,希望他以後能夠平安順遂。

雖然是親姐弟,但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父母對楊元元寄予了厚望,當然,這也為楊元元未來的人生埋下了伏筆。

6歲之前,楊元元的童年可以說是比較幸福的,雖然家裡並不富裕,但一家四口倒也其樂融融。

可6歲那年,父親因為疾病撒手人寰,一下子,家庭的重擔就落在了母親望瑞玲的身上。

望瑞玲沒什麼文化,也不會什麼技能,為了撫養兩個孩子長大,她在一家軍工廠里當過車工,也看過大門。

日子雖然清苦,但好在兩個孩子成績不錯,再加上楊元元懂事非常,總是將家裡的衛生打掃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所以望瑞玲也沒覺得生活有多苦。

時光荏苒,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楊元元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高考,在高考中,楊元元發揮穩定,成績也達到了預期。

到了填報志願的時候,楊元元的理想大學是大連海事學院法律系,因為她想幫不富裕的人維護正義。

可是,母親望瑞玲的一番話卻打碎了她的夢想。

「大連也太遠了,而且當律師也掙不了幾個錢,聽媽的,選個離家近的學校。」

懂事的楊元元沒有任何反駁,選了一個離家近的學校,能掙錢的專業——武漢大學商學院經濟學專業。

雖然選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但楊元元並沒有因此而「擺爛」,而是更加努力刻苦地學習,積極參加學校的公共事務。

最後,她憑藉著自身的優秀以及努力,不僅被評選為優秀班幹部,而且還入了黨。

本以為生活會朝著她想要的方向發展,可大三的時候,一場變故悄然發生。

攜母求學

這一年,弟弟楊平平也考取了武漢大學環境科學專業。

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雙雙考進了大學,一股難以名狀的自豪感湧上了母親望瑞玲的心頭。

那段時間,望瑞玲樂不可支,逢人就分享著她的喜悅。

可好景不長,一段時間後,望瑞玲接到廠里的通知,她所在的工廠計劃將職工居住區搬遷,所有想一起搬過去的工人,需要花3.5萬贖買房子,如果不願意,那就繼續住在老廠區。

3.5萬對望瑞玲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她不想花這個錢,可大多數工友都搬了過去,她如果繼續住在老廠區,那未免太過孤獨。

思來想去,望瑞玲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在廠里辦了內退,打包好行李,隻身一人去了武漢。

來到武漢後,望瑞玲第一時間找到了楊元元,說明了來的原因,同時也說了她的打算,她想和女兒同住學生宿舍。

懂事的楊元元依舊沒有任何反駁,她第一時間去向宿管申請,就這樣,楊元元和母親擠在了宿舍那張1.2米的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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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由於望瑞玲的到來,原本擁擠的6人宿舍變得更加擁擠,再加上望瑞玲是長輩,其他5位舍友覺得生活的不自在,便漸漸和楊元元疏遠了起來。

楊元元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先是和幾位舍友道了歉,然後又向學校提出申請,希望能單獨撥出來一間宿舍,供她們母女二人居住。

校方念及楊元元家庭困難,又看在楊元元勤奮好學的份上,便破例答應了她的請求。

就這樣,母親望瑞玲就在學校定居了下來,為了照顧姐弟倆的伙食,她還兼職賣起了茶葉蛋,每天還能賺10來塊錢,與此同時,她還和學校的一些基層管理人員混得很熟。

可以說,望瑞玲在大學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從她來了以後,女兒楊元元卻變得鬱鬱寡歡,沉默少言。

自縊身亡

大學四年轉瞬即逝,2002年,楊元元一畢業就打算找份工作賺錢,一來,她還欠著武漢大學3900多元的助學貸款;二來,她想給母親和弟弟更好的生活。

可是,由於貸款沒有還清,學校暫時扣押了楊元元的畢業證和學位證,沒有兩證,就意味著很難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可生活還要繼續,沒辦法,楊元元只好在武漢一家現代英語培訓中心擔任英語講師,後來又去了一家保險公司賣保險,還曾在報社擔任過編輯,也做過衣帽等小商品生意。

雖然做過很多工作,但楊元元幾乎沒賺到什麼錢,所以花了5年的時間,她才把助學貸款還清了。

其實,楊元元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除了和兩證有關,還和她母親望瑞玲有很大的關係。

畢業以後,擺在楊元元面前的選擇其實有很多。

1、楊元元考取了北京大學法學院碩士研究生,但每年的學費高達3萬元,母親望瑞玲便勸她放棄。

2、去湖北枝江縣當公務員,可母親望瑞玲說:「我一輩子都不想再回去(老家),元元好不容易才考到武漢的。」不得已,楊元元只好再次放棄。

3、西北大學曾向楊元元發來了面試邀請,只要她通過面試,就能獲得一份合適的職位,薪資也很不錯,楊元元當時高興不已,連火車票都買好了,可母親望瑞玲卻擔心女兒被騙,死活不讓去。沒辦法,楊元元又放棄了。

機會就這樣在楊元元的面前一次次溜走,轉眼楊元元30歲了,可她還是一事無成,就在她看不到未來的路在哪裡時,弟弟楊平平在此時考上了北大直博。

一下子,楊元元的希望之火再次被點燃,她要和弟弟一樣,繼續讀書,繼續讀法律,做律師!

下定決心後,楊元元拚命地學習,終於在2009年,她考上了上海海事大學的公費研究生。

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楊元元無與倫比的激動,可很快,母親的一席話仿佛一盆冷水澆在了她的頭上。

「我也要跟著你去上海」!

原來,母親望瑞玲曾於上世紀70年代赴上海進修過5年船舶技工,用她的話說,她很喜歡上海這座城市,她有「上海情結」。

這一次,懂事的楊元元還是沒有任何反駁!

就這樣,在開學那天,楊元元和母親望瑞玲擰著大包小包搬進了研究生宿舍。

當時,有位舍友開玩笑地說:「同學,你的行李竟然這麼多啊,還讓你媽媽送過來。」

楊元元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一旁的望瑞玲則開口道:「這不是她一個人的行李,我和她一起住。」

此話一出,那位舍友直接愣在了原地。

由於楊元元和母親同住,很多舍友覺得不方便,便紛紛搬走了,很快,學校就得知了這件事。

可與當初的武漢大學不同的是,上海海事大學卻禁止望瑞玲進入宿舍借住,理由是對別的學生有失公平,也為了學生的安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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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楊元元便和母親出去找房子,當時,學校的一位體育老師得知了這件事,在他的幫助下,母女倆在校外找到了一間房子,每月450元,但兩天後才能入住。

也就是說,望瑞玲需要度過2個晚上,才能入住出租屋。

第一天晚上,楊元元陪著母親入住了一家賓館,一晚上需要130元,母親望瑞玲感到十分心疼。

楊元元便安慰她:就兩個晚上,花不了多少錢。

可望瑞玲卻不這麼想,於是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她告訴楊元元,自己找到了一家50元一晚的賓館,讓楊元元住在宿舍,她自己去就行。

可那天晚上,她並沒有住賓館,而是在學校的電影院與禮堂間來回徘徊,那時已經是11月末,天氣漸涼,入夜後,氣溫更是低至零下,望瑞玲就靠來回踱步取暖。

後來,一名工作人員路過此地,實在看不下去,便讓望瑞玲坐在電影院的坐椅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楊元元便去母親居住的賓館找她,可從前台那得知,母親望瑞玲根本就沒有入住。

楊元元猜到母親可能在學校,便急忙趕到學校尋找,找了一大圈,最終在電影院的座椅上看到了蜷縮的母親。

一瞬間,楊元元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她衝上前去緊緊抱著母親,在母親的懷中不停地抽泣。

當天晚上,母女二人終於可以入住出租屋了,可當用鑰匙打開門的那一剎那,母女倆傻眼了。

房間裡空空如也,沒有一件家具,更沒有床,楊元元當即返回學校,拿來了被褥和墊子,母親則去買拖把,把地拖乾淨,隨後,二人把墊子鋪在水泥地上,就這麼睡在地上。

夜幕降臨,房間裡溫度驟降,迷迷糊糊中,楊元元感覺身旁的母親凍得發抖,她緊緊抱住母親,眼淚再一次地流了下來。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想著自己都30歲了,卻還讓母親跟著自己過這樣的日子;再想想自己曾經放棄過的那麼多機會,她的心裡五味雜陳。

第二天,她告訴母親,「地上好冷,我去找學校去,我們還是要住回學校宿舍去。」

可這一去,卻成了永別。

2009年11月26日,楊元元在宿舍的衛生間,用兩條系在一起的毛巾將身體懸掛在衛生間水龍頭上,然後半蹲著以一種極為痛苦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寫在最後:

父母生我們、養我們,我們孝順他們天經地義,但作為父母,也應該考慮孩子的感受,也應該讓孩子活出自己,而不是用「臍帶」將孩子捆綁在身邊,沒有人願意被臍帶栓一輩子。

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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