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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韓國女團，作為一個徹徹底底的門外漢，引起興趣，想要一探究竟的不是大紅大紫的BLACKPINK，而是參加了某大型綜藝節目的前少女時代成員，Jessica。她在舞台上的一顰一笑全部都剛剛好，甚至連頭髮絲都透露著不可阻擋的魅力。說實在，舞台上站那麼多人，我的視線只被她吸引。於是才開始好奇，如此專業地、收放自如地將本來不可量化的舞台魅力，釋放得如此精準，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要回答這個問題，大概只能回到所謂K-Pop，所謂韓國女團的崛起中了。
提到韓國女團，Blackpink是這幾年繞不開的重點對象，她們火爆的程度已經到了席捲全球的地步，已經變成世界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團體。出道曲目Whistle的MV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已經快8億。至於Blackpink中的LISA和JENNIE更加是時尚品牌們的新歡，Jennie一舉拿下Chanel的代言，在出道短短的幾年之後，讓無數前輩望塵莫及。作為前輩的少女時代，雖然也很紅，但似乎沒有紅到這種程度，那從少女時代到Blackpink，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作為一直對「女團」沒有什麼好感的、敏感的女性主義者來說，「女團」似乎一直都是一個男性凝視的存在。要求就是胸部一下全是腿，溫柔可人，性感撩撥，充滿活力，完美的舞台機器，整齊劃一的動作，用所有的方式取悅異性戀霸權下的固有審美。但是，隨著Blackpink的走紅，聽到很多女孩子說，好喜歡她們，她們好有個性，她們早就不活在男性的凝視著下了，醒醒吧老古板。好奇心再一次被激起，真的是這樣嗎？
這裡無意討論韓國的造星機制，只是從視覺上來看看，用女性主義的角度，來觀察從少女時代，到2NE1，再到Blackpink，變化一定是有的，但真的擺脫了男性凝視嗎？
少女時代
2007年出道 / 活躍至今
8人團體
（Jessica在2014年退出）
即使像我一樣從來沒有追過任何韓國愛豆，或者任何女團的人，也一定聽過「少女時代」這四個字。當年應該也到了非常紅的地步，只是人口眾多，要認識和記住全部的面孔，對於一個路人來說真的有些困難。
今年是少女時代出道15周年，8月5號也正是推出少女時代的第7張正式專輯。
其中主打歌Forever 1的MV也已經與時俱進，不再是團舞從頭跳到尾了，但成員拋媚眼的方式，還是難以擺脫15年前的影子。另外，最近少女時代也宣布了全新的隊長制度，不再是泰妍一個人做隊長了，隊長也要民主輪流做。
15年風風雨雨的八卦，和傳說中Jessica的被迫離開，粉絲大概比局外人要清楚一百倍，不是路人可以輕易評論的。只是在少女時代的時代，那種女團中讓人不舒服的成分確實是存在的。比如2009年推出的歌曲Gee的MV，開頭就是被一位男性店員觀察和喜愛的9個「玩偶」，在店員下班之後，才開始屬於她們的故事。雖然最後集體失蹤，但「玩偶」的設定就多少有點「物化」的意思。無論如何，少女的時代都需要一個造型是整齊劃一的，是需要集體露出大腿的。高跟鞋作為女性氣質的極致表達，也是必須的，穿著高跟鞋舞動的功力，像是一種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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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而在個性方面，確實也相對模糊，即使在今天，找出這些年9個人或者8個人的單人照片，還是會迷失在一般韓國美女的夢幻陣容中。每一位都非常漂亮，每一位都有一點甜美的氣質，每一位的身姿都是曼妙的。
金泰妍
李順圭
黃美英
金孝淵
權俞利
崔秀英
林允兒
徐珠賢
鄭秀妍
可在這個不需要「少女」的時代，少女時代這一套也許就真的行不通了。有時候具有把握時代流行的能力，很可能就意味著錯失了成為永恆經典的機會。無論如何，少女時代，已經在很多人的記憶中成為某種永恆，如今再次合體出現，不知道是否能夠再現輝煌。
2NE1
2009年出道 / 活躍至今
4人團體
YG娛樂旗下女團，在2016年公司就正式宣布解散了，但就在今年4月，Coachella只邀請了CL，但卻在最後時刻四個人再次合體，貌似也很難說2NE1事實上已經解散。
曾經有機會在品牌的活動上看過2NE1的現場，當時確實有被CL的舞台魅力感染，更加被一起去參加活動的實習生洗腦：這個女團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韓國女團了。當時她的論點就是，你看，CL，她不瘦、她皮膚黝黑、她更加像是一位黑人女Rapper。確實，2NE1的風格不再是冒著粉紅泡泡的溫柔女孩，開始有了一些攻擊性，和所謂的個性。
CL
CL
在少女時代中除了Jessica之外還有一位美國籍成員，其餘剩下的成員都是地地道道韓國人，在國族多元這件事上，2NE1看似輸了少女時代一籌。但仔細看來，2NE1里的CL國籍雖然是韓國，但教育環境一直非常西方，學歷家世也相當傲人。除了CL以外，Dara是在菲律賓長大的，也曾經在菲律賓正式出道過。所以如果考察2NE1的文化多元性，已經比少女時代進了一步。
Dara
Dara
在造型風格方面，確實也少了很多裸露的大長腿，但也不是徹底沒有了大腿。多了很多所謂的Girl Crush的風格，在強調活力和魅力的時候，也強調了作為女孩，有力量的一面。只是很多潮流美感上的東西，在今天看來有些過時罷了。
CL
朴春
Dara
孔旻智
今年4月的那一次合體，Minzy更是頂著一頭一飛沖天的頭髮現身，在標準的「女團」審美里，算是非常離經叛道了。在身材這件事上，2NE1也沒有延續前輩，CL不用說，一出道就真的不是纖細的類型，而如今Bom也完全放飛。當女孩們真的能夠為自己本來的樣子驕傲的時候，很多束縛在身上的枷鎖才能稍稍鬆綁吧。
總的來說，2NE1確實已經跨過了少女時代的時代，開啟了一個可以說是全新的女團時代，雖然很多事情並不徹底，但改變確實有目共睹。但她們的影響力依然有限，也並不能代表所有的韓國女團。
BLACKPINK
2016年出道 / 活躍至今
4人團體
Blackpink，簡直就是現象級的偶像，是YG娛樂在2NE1之後推出的唯一女團。出道4年後，就因為太紅了，紅到需要一部紀錄片的地步。
2020年《Blackpink：照亮天空》在Netflix上映。電影中，詳細介紹了四個人的背景。
這時候就可以發現，Blackpink跟上面兩個女團之間不同的地方是，她們的文化背景相對更加多元了。其中Lisa是泰國人，Jennie和Rose都是在南半球長大，只有Jisoo一個人是個地地道道的韓國人。在紀錄片的開頭，作為她們的製作人，Teddy Park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說，到底什麼是K-Pop，我們只是一群韓國人聚在一起做音樂而已。文化的多元，是Blackpink一個非常重要的標籤，另外，她們的個性展現確實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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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金智秀（JISOO）
金珍妮（JENNIE）
朴彩英（ROSÉ）
LISA
你似乎很難用一個固定的詞彙來形容Blackpink，她們是甜美的嗎？有時候有一點。但她們也是可以暗黑的，也是可以街頭的，也是可以賽博朋克的。在她們的MV中，整齊劃一的舞蹈動作已經不是主流了。雖然她們的身材依然在傳統的審美範疇之內，但似乎已經不是滿眼大長腿的視覺印象了。她們的眼神依舊透露著韓國娛樂工業生產線中的專業，但已經不再向鏡頭拋出挑逗的眉眼了。似乎真的有了一種「我在我自己的故事」的感覺，其中尤其是Lisa，她的樣子幾乎過目難忘，可鹽可甜。霸氣時候居然真的有一種Cardi B的感覺，可愛的時候又是人間芭比的感覺。
但是但是，她們身上依舊有著非常多標籤，比如短裙，比如長發，比如纖細的身材，比如甜美。也許在藝術呈現中，她們已經離少女時代非常非常遠了，從音樂到視覺，審美的跨度已經十萬八千里。可如果說她們已經走出了某種既定的框架，可能為時尚早。比起2NE1，她們更加「美」，比起少女時代，她們更加「進步」。但這些「美」和「進步」，依舊在「女團」這樣一個概念範疇中。
在紀錄片里，Jennie看著還是練習生的自己說，我過去唱了好多暗黑的作品哦，看看現在的自己，常常不知道為什麼唱這樣的歌。Rose也說，懷念練習生的日子，因為那時候每天都被音樂包圍。作為一個團體，總是需要為了某種一致犧牲個性。個性和集體，本來就是一個天平的兩端，團體需要找的就是平衡。Blackpink顯然找到了，但站在個人主義的角度上看，還是犧牲了。
巴拉巴拉說了那麼多，其中從少女時代到Blackpink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答案。也許是韓國娛樂的進步，也許是全球女性意識的進步。但無論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我們依舊在期待一個更好的時代的到來。
text：盧笛
graphic：Do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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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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