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伯父一家已經斷絕來往9年,現在伯父去世,我主動過去給他送葬
等到了醫院,母親不認得幾個字,還是伯父一手操辦了整個過程:掛號,登記,辦理入院手續……
母親帶來的錢不夠,伯父可能已經料想到這個情況,他提前準備好了錢,替母親補上不足的 一部分。
等到忙完了一切,天已經完全大亮。
伯父出去外面給母親買了早餐,還給我買了一袋水果和餅乾飲料等,簡單交代了母親幾句,臨走時,還從錢包里掏出三百塊錢給母親,並讓母親不要說出去。
伯父返回時,準備到了村口,由於是泥濘路,路很滑,也可能太困,伯父為了避開對面走來的幾頭耕牛,車子翻下旁邊的溝渠。
車子損害比較嚴重,還好人沒有受傷,後來叫了親戚過來幫忙,折騰了半個上午,才把車子拉上來,拖到維修部去修理。
伯父這一次為我們家的付出,從此深深地印記在我的腦海里。

在鄉下農村家庭,沒有可以傳宗接代的兒子,是會被人歧視的。
伯父常年販賣生豬,積攢了豐厚的家底,在城裡買地皮建起了房子,一家人搬到城裡去住,平時很少回老家來,除非老家有親戚擺酒席需要幫忙,才回來一兩天。
伯母為人潑辣,得理不饒人,嘴巴子很刁,得罪了不少人。
有時候,親戚有什麼紅白事的,需要幫忙,伯母自恃有錢,丟下雙倍的份子錢,人卻沒有來參加,在城裡玩牌打麻 將,或者即使來了,也不怎麼幹活,像個貴婦人似的。
這樣的情況,一次兩次還可以,次數多了,便遭致人們的不滿。
某些人在背後說風涼話,刻意貶損,甚至咒罵她,說她一個絕戶頭的,有什麼了不起。
這個時候,我的不識好歹的母親,也加入到這些人的行列,久不久也來了一兩句貶損伯母的話,討得這些人的歡心。
紙包不住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鄉下人嘴雜,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長舌婦,母親和這些女人說的話,傳來傳去,最後傳到了伯母的耳朵里。
本來,伯父平時對我們家的好,特別是對我的關愛,早已引起伯母的不滿,這下,她更是坐不住了,她不僅對伯父有意見,對我們家更是恨之入骨。
那次爺爺做72歲大壽,因為是本命年,所以壽辰辦得很隆重,擺的酒席也很多,這樣,操持宴席的人就很忙。
可是,作為主人的伯母,還是像以往一樣,任由人們殺雞宰魚一片忙乎,自己卻挎著皮包,在旁邊走來走去,什麼都不管,別人一問她三不知,全程都由我媽來做主。
我媽因此也緊繃著臉,心裡有太多的不滿,但是沒有說出來。
酒席過後,在清點東西時,發現少了一個絞肉機和一個灌腸機。
這兩個物件是伯母特意從其家拿來的,方便人們工作,也是剛剛買來不久,在當時來說,這兩個東西還是稀罕物,一般只有富裕人家,才會去買這個東西。
因為絞肉和灌腸都是女人們的活兒,現在這兩樣東西不知道被哪個手腳不幹凈的人拿走,伯母很是惱火,直埋怨我母親都不知道幫著看看,到底東西放哪裡了。
還在氣頭上的母親於是跟她吵起來,說你整天不幹活,背著手走來走去,比城市的小姐還要小姐,憑什麼責怪我?
這句話說到了伯母的痛處,她臉色一沉,一股腦兒地把以前我母親在背後說她的壞話全抖出來,犀利的話語聽起來很刻薄,讓人渾身不舒服。
我母親沒料到以前說的話竟然被伯母知道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跟伯母對罵起來。
我母親沒讀過幾年書,嘴巴子沒有伯母那麼善辯,於是說:我說的沒有錯,像你這樣的人不絕 後,天理難容。
當時在旁邊的人還很多,特別是男人們還在喝酒,母親的這句話聽起來那麼刺耳,正喝酒的伯父也聽到了,他的臉瞬間變得很難看,但沒有出聲。
後來還是人們把她們倆拉開,勸阻一番,事情才得以靜下來。

這是她們第 一次「光明正大」地吵架,以前即使有什麼不滿,也都是在心裡或者背後發發牢騷而已。
有了第 一次,第 二次,第三次也就順理成章了。
她們的矛盾,無非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雙方都很強勢,就像鬥雞似的,沒有誰肯輕易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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