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我的青梅竹馬,雖然醉了,卻依稀記得自己如狼似虎的模樣
「你在家好好聽話,不要給我招麼蛾子。」
我無辜眨眼:「我也想啊,但這張臉不允許。」
說著,我又湊到蘇杭面前,仔仔細細地盯著他,他被我盯得不自在,移開目光,喉結上下滾動:「你幹什麼?」
「外面美女那麼多,你怎麼就偏偏要和我談戀愛?」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摸著下巴自顧自猜測:「可能你透過現象看到了我美好的本質。」
蘇杭長嘆一口氣:「自信是一件好事,自信過頭那就是自戀了。」
「那為什麼?」我不依不饒。
「可能……」他頓了頓,眸子帶著些微笑意,「我這人喜歡扶貧吧。」
現在分手還來不來得及?
因為蘇杭沒多久就要出國,所以在這段時間,他抓緊時間跟我談戀愛。

說到談情說愛,我和他都是生手,壓根不知道怎麼做。
於是請教周年年。
陳年年一臉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的表情:「你倆大學的時候,雖然不是男女朋友,但已經打著「青梅竹馬」的幌子把戀愛的事情都做盡了,擱這兒裝什麼逼呢。」
我在周年牛的罵罵咧咧下抱頭鼠竄。
蘇杭約我去看電影。
大學的時候,我和蘇杭也沒少去看電影,涉獵範圍從恐怖片、戰爭片到動畫片,每回看恐怖片,看別的女孩瑟縮在男友懷裡,我就非常不屑。
「太菜了,又菜又愛看。」
一旁替我遞爆米花和可樂的蘇杭分外無語:「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神經跟電線桿一樣粗嗎。」
看完電影,好多情侶手牽著手,撕都撕不開,而我就不一樣了,我抓著蘇杭的衣角,笑的一臉猥瑣:「給擦擦手。」
蘇杭送給我一個滾,和一個決絕的背影。
「好啊,看什麼電影?」我問。
蘇杭回覆:「鐵達尼號。」
我到電影院的時候,蘇杭早已等候在門口了,他左手拿著爆米花,右手拿著可樂,都是我看電影愛吃的必備零食。
我小鳥一樣飛奔過去,拿過他手裡的爆米花,笑地牙花都露出來:「蘇杭,你真上道。」
蘇杭攤開空的手。
「幹嗎,AA 制啊,待會啊,我現在手沒空。」
蘇杭忍無可忍地閉了閉眼,之後粗魯地抓著我的手,握緊,咬牙切齒道微笑:「徐淼淼,請你有點女朋友的自覺。」
我憋笑。
我就是故意的,看他一臉憋屈的樣子,忒逗。
蘇杭的手掌寬厚有力,他手指修長,偏偏皮膚白皙,我看了一下我們十指相扣的手。
我的手居然還沒有他白。
從小到大,我因為犯錯、或者調皮搗蛋跑出去浪,每回都是蘇杭找到我,然後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泥污泥,牽著我的手回家。
那時候,暮色沉沉,我們兩個小小的身影被夕陽拉長,逐漸消失在羊腸小路上。
兜兜轉轉,如今我們已經長大成人了,他的手也比小時候大了好多。
從什麼時候開始,身邊的小男孩已經逐漸成為一個男人了呢。
看完電影出來,已經不早了,我打著哈欠揩著眼淚:「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畢業之後,我和周年年合租了一套二室一廳,不過周年年前腳剛發誓絕對以事業為重,不交男朋友,後腳就拉著一個小哥哥回來了。
我站在小區電梯門口,看著兩個人勾肩搭背地進電梯,一口一個我愛你,我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蘇杭說道:「去我那吧。」
9
蘇杭租的是單身公寓,所以大家懂的。
蘇杭打開柜子拿被子:「床單我昨天剛換的,很乾凈,你睡房間。」說著,他拿著枕頭被子走了出去。
我撓撓頭:「你去哪裡?」
蘇杭一副我明知故問的樣子:「我睡沙發。」
我墊著腳尖攀著他的肩膀,一臉哥倆好的模樣:「裝啥裝呢,小時候沒少一起睡,這床目測也有兩米,夠睡了。」
蘇杭掙脫開我,退後一步,靜靜地看著我。
半晌後,他將被子枕頭放回衣櫃,作勢開始脫外套:「這可是你說的,別反悔。」
反悔?
徐大爺我的字典里壓根就沒這兩個字。
一小時後之後,我後悔了。
我平躺在床上,雙手虔誠地放在胸前,神經有那麼一點緊張。
因為睡前,我和周年年聊天了。
周年年這廝,看我大晚上沒回來,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說我去哪裡浪了。
我說我看到你和另一個男人摟摟抱抱,沒好意思打擾,就先去蘇杭那裡暫住一晚了。
結果周年年來勁兒了:「哇靠,你終於要和他突破三壘了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我一頭黑線:「這位女同志,請你不要滿腦子馬賽克好嗎,我和蘇杭很純潔。」
「純潔個屁,你倆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好嗎。」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躺在一張床上,要是他不做點什麼,那他簡直禽獸都不如了。」
蘇杭翻了個身。
我緊張地差點咬斷了舌頭,說話都在哆嗦:「你你你你你,你幹什麼?」
蘇杭見我一臉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無語:「我翻身都不能翻了嗎?」
我鬆了口氣,都是周年年,搞得我神經兮兮。
「還不睡?」他側到我這邊,外邊的月光灑落進來,我依稀能看到他的眉眼,尤其那雙眼睛,溫柔的不可思議。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不困。」
他的聲音似外頭的月光一般溫柔,加了點夜色的清涼:「前面不是困地都打哈欠了嗎?」
我眼睛睜著像貓頭鷹一樣:「現在就突然不睏了,嘿嘿嘿。」
蘇杭好笑地拍拍我的腦袋:「快睡覺,別笑的跟傻子一樣。」
他說了晚安,他轉身了,他睡覺了。
蘇杭不行?
不可能的,那天我雖然醉意醺醺,對他霸王硬上弓,但還是有點意識,不至於斷片。
那天晚上,他他他可是……
想起來就臉紅。
所以,他現在這麼清心寡欲幹什麼?
因為到手了,所以膩了,不珍惜了。
我在他身後幽幽道:「原來你是這樣的蘇杭。」
蘇杭轉過身,看著我幽怨的表情:「你又抽什麼風呢?」
「周年年說,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躺在同一個床上,如果男的清心寡欲,要麼女的太醜了,要麼男的不行,你是……」
話還沒說完,蘇杭一個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
外頭的月光朦朦朧朧,蘇杭的臉在月光薄籠下清雋的不可思議。
我試圖從他的桎梏下爬出來,卻發現完全蜉蝣撼大樹,根本跟被五花大綁的大螃蟹一樣動彈不得。
我那個悲傷。
明明小時候我力大如牛,一拳就可以揍飛一個小胖子,可現在,我竟然拿蘇杭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當然,喝醉酒霸王硬上弓的時候不算。
「蘇杭,你看這張床這麼大,你真的沒必要這麼節約資源。」我委婉地提醒他。

蘇杭沒有放開我,依然保持這曖昧的姿勢。
他說:「淼淼,上一次是意外。」
嗯嗯,意外,絕對是意外。
我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饞他身體。
「我承認,我是一個男人,在那樣的情形下,我的自制力崩潰了,可在和你結婚之前,我會尊重你。」
我被嚇的都大舌頭了:「結婚?」
他威脅地瞥了我一眼:「怎麼,你想白睡我?」
大哥,這哪跟哪啊。
我弱弱道:「蘇杭,你認真的嗎,我們可是穿著同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你屁股上有幾顆痣,我小時候尿過幾次床你都知道,我們太熟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怎麼不好?」
「假如我們真的結婚了,如果以後吵架,我們不互相揭對方的黑歷史嗎?」
蘇杭定定地看了我幾眼,拿出他的反方辯詞:「就是因為我們從小相識,這麼多年的感情,即便之後因為某些原因吵架,我們也會因為想到以前而心軟,是不是。」
我竟然無法反駁。
「還有……」他輕聲道,「我護了你這麼多年,怎麼捨得和你甩臉子。」
「珍惜都來不及,恨不得把你綁在身邊。」
這晚上,我們相安無事睡了。
但心裡那把鎖,卻徹底打開了。
半夜我醒來的時候,床邊有一杯水,我晚上有喝水的習慣,蘇杭一直都知道。
我喝了口水,感覺有點甜耶。
我湊到他面前,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他睫毛顫了顫,去沒有睜開。
我輕聲道:「蘇杭,有你真好。」
我的初戀是你,妻子是你,孩子她媽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