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今晚得陪我」,關上門我被他反客為主地占有著
「好說好說。」我點了點頭。
他那份策劃書字有點兒小,只有五號,我又有一百多度的近視,平時不愛戴眼鏡,是以不得不湊近他手上的筆記本螢幕。
就在這時,我聽見有人敲了敲門。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門是開的,來人只是敲門引起我們的注意罷了。
是李時暮。
他一隻手插在兜里,依舊是純白的T恤衫和藍色水洗牛仔褲,但那張臉上沒有之前對我的戲謔和嘲弄,也沒有對著禮堂眾人的溫雅和從容。
他只是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也只看著我。
我直起身來,對上他的眼睛。
「……你找我?」
「嗯。」他點點頭,然後轉身,「看樣子是打擾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離開了。
我又驀地呼吸發悶了起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般。
「咦,這不是你的緋聞對象嗎?」許岑在我耳旁道。
「緋聞對象?」我木然道,「我的緋聞對象不是你麼?」
「那都是上個學期的事情了好吧!」許岑哈哈一笑,「現在江湖上都是你和李師兄的傳說啊!」
我看向空蕩蕩的門外,低垂了眼帘。
我看完許岑的策劃案後他就離開了。外頭早已散了場,一個人也沒有。我低著頭收拾完了自己的背包,然後拖著灌了鉛一般的步伐離開。
行至連接後台和禮堂的走廊時,我倏然發現,李時暮竟還站在那裡。
他斜斜靠在牆壁上,雙手插兜,抬頭看向天花板。聽見了我的腳步聲,他才看向了我這邊,目光依舊淡漠。
「你在等我嗎?」我問他。
「嗯。」他點點頭。
我有一種預感。他接下來說的話我並不想聽。
明明上一次我們站在這裡,還是新生的開學典禮。也像今天一樣,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們兩個。他把我壓在牆上親吻,說的話讓我臉紅到耳根,心跳也不斷加速。
可這一次,他甚至沒有走近我,只是跟我保持著兩米以上的距離,斜斜靠在牆邊,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看我。
此時此刻,我就像是在接受審判。
「秦願,你玩膩了,是嗎?」
我一怔。
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本子上的『正』字又多了一筆,關係維持多久並不重要。」
「你……」
可他卻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他只是轉過身,又離開了,僅給我留下一個背影。我睜大眼睛看著他離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他等我這麼久,等到所有人都散場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兩句話?
而我剛剛還在自作多情,以為他是為我趕回A市,趕來了這場活動。
我想,我和他之間確實徹底玩完了。這種不正常的關係,玩完也很正常。只是這一刻到來時,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砸在地板上。
真不像我。
7
晚上我喊學生會的主要幹部們出來吃燒烤,告訴大家我們要和經管一起辦挑戰杯的校賽,選出最優秀的項目送去省賽、國賽,然後為學校捧回一座座蓋了教育部印章的獎盃,今年的年度優秀學生會肯定有我們信工。大家聽我打完了雞血,歡呼著又開了一瓶瓶啤酒,酒瓶碰撞的聲響叮叮哐哐,場面熱鬧非凡,我陪大家笑鬧,卻只覺得人潮洶湧之中,心域裡有一塊位置空蕩蕩的,滿滿的都是孤寂。
有人討厭學生會的官僚主義。其實我也討厭。我當時競選主席的時候就說我要改變風氣,不要酒文化,部長不可以使喚部委干私活,主要學生幹部必須兼顧學習……所以大家出來吃宵夜,總是願意喝酒的喝酒,不想喝酒的人就喝果汁。
小張倒是喝了不少酒,他今天活動辦得好,被書記誇了。他抓著我說:「願願姐,跟你幹活我特別開心!真的!你看到今天公眾號推文了沒有?底下評論全是誇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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