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心機女,知道他經常換女友後,成了他有名無實的女友
他長高了,肩膀寬了些,頭髮也比高三那年長了些。
他一人坐在那兒,穿著簡單的白 T,一個人就成了一幅畫。
周圍的嘈雜在頃刻間消失。
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用眼神一遍遍描繪他的輪廓,像個貪婪的癮君子。
「徐白!」
「徐白?」
「徐白!!!」
溪南陡然升高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下一秒我就變了神色準備開跑。
遲了。
逃跑的速度比不上那人回頭的速度。
青年轉頭就與我對上視線。
四目相接。
我也偷偷想過再次重逢這件事。
想像我該怎樣面對褚莫。
因為知道可能無法再相遇,想像才變得可貴。
我在心裡演繹了無數遍相遇時的場景,又一遍遍提醒自己,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當它真實發生時。
我卻手足無措。
青年的面上波瀾不驚。
逃不掉了。
我給粟溪南一個眼神,然後抬腿向他走去。
一步,兩步。
無比沉重。
「好、好久不見,阿……褚莫。」
我用盡力氣憋會心底翻湧的情緒,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
他點點頭:「好久不見。」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落入耳中,讓我平添幾分心酸。那些糟糕的情緒重新翻湧。
我想著要說些什麼,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話卡在嘴邊。
我們不是久別重逢的老友,也不是冰釋前嫌的舊情人,我們之間,隔著幾年空白的光陰,還有那些無從下手的怨懟。
然後我做了這輩子最丟臉的事情。
那股名為心酸的情緒湧上來的時候,眼淚也一併湧起。快到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我哭了。
褚莫幾乎是瞬間起身,不著痕跡地為我遮住一些看過來的眼神,護著我出來。
我低頭,跟著他一併出了店。
找了個沒什麼人的地方,青年不知從哪拿出一張帶著點香味的紙巾,遞給我。
我抹去眼淚,卻又馬上又湧出來,一下接著一下,像是要把這些年沒流的眼淚全部流完。
褚莫就靜靜地站著,陪著我,也不說話。
我沒敢看他眼睛。
這個下午狼狽至極,我在他面前掉了幾個小時的眼淚。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沒有寒暄,沒有問詢,只是他陪著我,把心裡的眼淚全都流乾了。
最後是他送我回的寢。
像極了魔幻現實主義。
粟溪南聽我抽抽噎噎地把下午的經過說完。
我用紙擦去眼角殘存的眼淚,卻忽然發現身邊的人的沉默。
我抬頭看她。
她難得抿了嘴唇,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怎……怎麼了?」
她嘆了口氣,錯開我的視線。
「你還喜歡他吧?」
「……嗯。」
她又不說話了。
難言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我等了好久,又等到她一句嘆息。

「徐白,我們認識多久了?」
「八年多了。」
「很久了。」
「你和褚莫認識多久了?」
「十四年。」
「真羨慕啊,他能夠早認識你這麼久,」
溪南的眼神落在我臉上,目光裡帶著些欲說還休的繾綣和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伸出手,繞開我臉上的一縷髮絲,「小白,我太了解你了。」
「暑假那天你喝醉了酒,晚上和我念叨了一晚上的『不配』,後來你不讓我提褚莫,我也就不再提了。」
「你開學遇見褚揚,他太像褚莫了。你懷著對褚莫的愧疚,把所有的虧欠都加倍奉送給褚揚,可你又不愛他。」
「他連替身都不算,你只不過是想要一個能彌補虧欠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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