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Z《心動試劑:你是命運予我的偏愛》,作者:黎落落 等,有刪減,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
寂寞小野貓
「喂?」
「您好,這裡是寂寞小野貓,給您一個麼麼噠,請問您需要什麼業務呢?」
「陸允,你開這個不怕被抓嗎?」
「唐願?啊~不好意思,給了你工作號。」
所以你是在做什麼不正經的工作?
1.
我們班新轉來一個帥哥。
名叫陸允。
這名字一聽我就覺得這個人應該很帥。
作為新聞專業,寥寥幾個男生,陸允顯得十分鶴立雞群。
果不其然,我們班女生馬上把他的信息廣而告之。
我倍感欣慰,以後大家跑新聞都是這架勢我覺得大家一定能成。
陸允,原經濟系學生,這學期轉到我們班,長得帥,身高 182,據說很有錢,開學的時候自己開車來的。
據知情人士透露,那車價值不菲,附贈了照片。
以我女司機的認知以及四六級高分過的知識儲備。
我不認識車,但車前面的英文我估計認識。
porsche.
我抿了抿唇,默默把陸允的微信備註成「保時捷 182」。
2.
所以陸允給我拋出友誼的橄欖枝的時候我是驚訝的。
「身嬌體軟,高質量男性,顧客想要的我都有,韓語補課一小時 20 元,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我,你值得擁有。」
看著手機里堪比垃圾廣告的陸允發言,我陷入了沉思。
人類高質量男性這是被盜號了?
我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問了。
保時捷 182:沒有哦,我認真工作呢!
我:那你怎麼知道我要補韓語?
你盜我號了?
保時捷 182:你看學校表白牆。我疑惑地打開表白牆,內容真是小刀剌屁股,給我開了一眼
裡面赫然躺著一個關於我的視頻。
視頻中的我正捧著一本韓語書嚎啕大哭。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韓語。
喔多尅,康桑哈米達,書上的每句韓語旁邊都是標著日語。
是的,我會日語,但不會韓語。
每逢期末考試,我只能記韓語的形狀,然而天殺的老師不劃範圍。
但是語言這東西,要天賦知道吧。
很明顯,我沒有天賦。
但我不想掛科。
我:干!
保時捷 182:不能罵街哦。
我:我說我要。
保時捷 182:好的,期末考試馬上就到了,請問您要什麼時候開始補呢?
我:明天下午五點。
保時捷 182:好的呢!但是我沒想到會在奶茶吧遇見前男友。
好傢夥,身旁還帶著我的閨蜜,也就是他的現女友。
淦!
我瞳孔微縮,一時間驚慌失措地想躲在桌子下。
看到我縮到他兩腿中間時,陸允臉上的職業微笑有一瞬間的崩裂。
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這裡太狹窄。
我雙手合十,哀求他,「我前男友來了,拜託讓我擠一擠。」
看著五官皺在一起的我,陸允崩裂的微笑重新變成和煦的笑容。
他緩緩伸出手,黑眸亮而深,燈光在他身後籠罩出美麗的光暈,溫暖的指尖握住我的手,宛如神明降臨人間,只為將我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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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只見他薄唇輕啟:「氣死前男友,100 元一次,需要嗎?」
3.
透過他的笑臉,我覺得我好像是被盯上的冤大頭。
他快速將我從他雙腿間扯了出來。
賤人前任和前閨蜜走過來時,恰好看到這一幕。
從他們驚訝的表情我感受到了畫面的勁爆,以及他們顱內不純潔的想法。
旁邊的陸允牽住我的手,另一隻手則把我的腿掛在他一隻腿上。
輕輕勾唇,沖我點點頭。
整張俊臉都在告訴我,不得慌,他來。
他空出一隻手把玩著我的頭髮,說實話,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演的,當事人差點以為是真的。
可能我看向渣男的眼神太過熱烈。
就是想把他千刀萬剮那種熱烈!
渣男誤以為老娘對他余情未了。
牽著閨蜜就來到我們面前坐著。
「願願,這麼巧你也在呀!沒位置了,我們可以坐這兒嗎?」陸可一邊問,一邊把頭靠在了渣男肩頭。
我正想回絕,陸允捏了捏我的手。
只見他微微抬眼,沖陸可和煦一笑:「當然可以。」
陳傑輕蔑地笑了笑:「沒想到你那麼快就找好下家了啊?」
我內心翻了個白眼,還沒等我開戰,陸允先開口了:「不應該嗎?」他語氣還有些懵懂,「凡事不都是擇優錄取嗎?」
陳傑被噎住。
我想跟陸允鼓個巴掌。
一時間對面的人都沒怎麼多說話,兩人都低頭玩手機,張可倒時不時地觀察他男朋友的情緒。
嘖,妙啊。
我和陸允繼續學習,完全當他們是空氣。
不久後服務員過來放下他們點的奶茶和點心。
4.
張可欣喜地看了一眼點心。
我尋思著她以前也不是吃貨啊。
很快,在他們膩死人的秀恩愛中明白是我格局小了。
兩人開始了你儂我儂地互相投喂。
我厭惡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允倒是神色不變,只是我依稀能從他淡漠的眉眼中辨出一絲輕蔑。
他始終緊握著我的手,見我看著他出神,抬手捏了一下我的臉。
「別再看我了,想什麼時候看都行,先把這些詞學會吧。」
我突然有了撒嬌的衝動。
「可是我不會~」
身旁傳來一聲輕笑,對面卻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陳傑眼睛都紅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不耐煩:「幹什麼?」
早就看你們不爽了。
「呵,沒想到你也會撒嬌。」說完又咳了兩聲,張可連忙給他順氣。
「不然呢?分人的好嗎?人家有車有房,跟我一樣成天拿獎學金,你呢,還得跟我借錢,你跟他能比?」我嗆他。
張可看向我,紅著臉:「願願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難聽?」
我正想說話,陸允拉住我,眼神略帶責怪地看我一眼。
我一驚,他不會要拆穿我吧。
「寶貝,不是說了要低調嗎?」邊說邊跟我順毛。
欸?
陳傑搶先一步對陸允說:「她也就只是看上你的錢而已。」
陸允輕笑一聲,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不,還有我的顏值。」
陳傑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此刻我願稱陸允為,永遠的神!
陳傑迫於現在女友還在,不好意思在這兒多吃癟,匆匆就想要離開。
走了沒多久,張可倒是先回來了,小臉可憐兮兮地對我說:「不好意思啊唐願,你知道的陳傑就是脾氣不太好。」
我毫不客氣:「我不知道!」
她眼眶裡就有水光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淦!
什麼小白花,而且你跟我說話,你看陸允幹什麼。
陸允倒是十分淡定,只是輕輕地說:「別哭了。」然後給她遞了張紙巾。
同時他的指尖還在張可手背上打了個轉。
張可略帶嬌羞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悄悄給他遞了張紙條。
你當我瞎?
我嘴角抽了抽,她以前就是這樣勾引陳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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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張可走後,陸允悠悠然地把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然後在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擦拭自己的手指。
我狗腿地握住他的手,幫他擦拭手指。
眼睛發亮地問了一句:「你剛剛那樣的話能不能教我兩招?」
還有一句沒能問出口:你是不是當過鴨子?
陸允任由我.擦拭他的手指。
並且老神在在地告訴我:「唐小姐,有些事情需要天賦的。」
隨即湊近我,黑眸里儘是戲謔,他慢悠悠道:「這種事情啊,」他抿唇微笑著搖頭,「你沒有天賦。」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他身上清爽的氣息包裹住我,凸起的喉結一上一下。
我咽了下口水。
忙別開頭轉移話題:「快……快幫我複習,拿錢做事,一會兒結帳。」
陸允又掛起了他的職業微笑:「好的,我已經想好了複習計劃,先從元音開始,但——」
「但——」
「這裡太吵了,去我家吧。」
我……嗯???
去你家幹什麼???
「我家在市裡,離這兒有點遠,不過這兩天反正周末,星期一考韓語,你正好清凈的補課,怎麼樣?」他耐心地解釋。
我有些糾結:「那你爸媽呢?」
「哦,那是我爸媽幫我買的房子,他們不住那裡。」
霍,牛批,當我沒問。
「去嗎?」
我扭捏著點點頭。
很奇怪,我點頭時似乎瞟到了他勾起的唇角,但是我再抬頭時他卻是正色地看著我。
我看錯了?
5.
說實話,我覺得有點迷。
陸允有房有車,怎麼還做這種給你補課還有氣死前男友的勾當。
這是有錢人來體驗生活?
而且現在我們坐的是公交車,有錢人也坐公交車?
我鼓著嘴一臉不解,耳朵突然塞了什麼異物。
我偏頭,一根白色的線連在我和陸允中間,原來是耳機。
陸允嘴角勾起,灩瀲的桃花眼裡盈著些許笑意
耳機里正放著霉霉的歌,是 love story。
不知道為什麼,我臉上多了些熱意,不敢再多看陸允的眼睛,忙正視前方的禿頭大叔以緩解我的小鹿亂撞。
明明耳機里的歌放了一首又一首,但我怎麼就只記得「It』s a love story,baby just say yes」
yes,yes。
哎啊!
唐願你是什麼品種的老色批。
直到進了陸允家我才正經起來。
陸允家還蠻整潔。我感嘆:「你會打掃房間?」
他漫不經心地把我的書包拿來放在沙發上「不是我,家政阿姨打掃的。」
我挑眉,你都請得起家政阿姨,你還來跟我補什麼課。
用我的錢請家政阿姨?
「你先坐,冰箱裡好像還有西瓜,先吃點解暑。」
我朝他點點頭。
然後穩重地把韓語拿出來認真地看了一眼,點點頭。
不愧是我,一個音都不認識。
陸允將西瓜一分為二,放在我和他面前。
然後繼續教我元音。
「默寫韓語不能記形狀,裡面有些音是相似的,所以首先學發音。」
「來,先學元音,然後啞音,最後輔音,學完差不多就能自己讀了。」
跟著我念,「這個,啊。」
陸允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發音表上,殷紅的嘴唇微張著,近得我都能看清楚他的唇紋。
我被那一抹紅色晃得有點恍惚。只能愣愣地跟他讀。
觸碰到我的視線時他躲閃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輕咳了一聲。
等我把所有課文里的詞全部看一遍之後,夜幕已經降臨老久了。
九點半。
我皺眉,想讓他把我送到公交站一下,我不認識路。
他不好意思道:「沒注意看時間,這兒到學校要一個半小時,到的時候可能寢室已經關門了。」
我抿唇,喪喪地說:「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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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先住這兒吧。」
「可是……」
「沒事,我姐之前來這兒住過,有新睡衣。」他紳士地把他的房間讓給我,「主臥有獨立衛浴,你可以在裡面洗澡,裡面也有烘乾機,你要是洗衣服可以在那裡洗,烘乾很快的。」
「那好吧,麻煩你了。」
他笑起來:「沒事。」
「我去給你拿衣服。」他起身去次臥。
6.
我周圍都是陸允的味道。
清冷中帶些凌冽,空調讓房間有點冷,但是我卻那麼熱。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陸允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真實:「唐願?」我下床走到門口:「怎麼了?」
「空調遙控放在外面,我過來拿給你。」
「哦,好。」我拉開房門,但我沒穿內衣,就只探了一個頭出去。
他穿著黑白條紋睡衣,拖鞋是棉質的,灰色。鼻樑上架了一副圓框眼鏡,頭髮是剛剛洗過的還是半乾的狀態,有些捲曲,看起來十分慵懶。
「那個…我那裡沒有被子,我要過來拿一下。」
我瞭然地點頭:「你等一下。」
我打開衣櫃,被子放在最上面,踮起腳尖發現拿不到,我低頭看向對 A 的胸,即便沒穿內衣也看不出來,就朝門口喊:「陸允,你進來吧,我夠不著。」
他打開門,我還在執著地夠上面的被子。
陸允站在我身後,修長的手指搭上柜子,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氣息里。
手一伸就拿到了被子。
我倆挨得很近,他沒有離開的意思,轉身將被子扔到床上,然後重新按住柜子,將我圈在了他和柜子之間,我呼吸一滯,手指緊張地蜷在一起。
這樣的陸允,給了我一種侵略感。
「忘了問你一個問題,今天那個人是你前男友?看起來你們結束得不愉快。」
「啊?」我回過神來,「啊……對,但他、他劈腿了我閨蜜。」
「那你喜歡過他嗎?」
「嗯。」
但現在不喜歡了。
「眼光真差。」陸允嘀咕了一聲。
我沒聽太清:「你說什麼?」
他又揚起了他的標準微笑。
「我問你一會兒就要睡了嗎?」
我搖搖頭。
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就好。」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忽然俯下身,嘴唇靠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傳來,我緊張地閉上了眼。
一隻手拉住了我的衣襟。
他低沉繾綣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衣服穿好,到客廳複習。」
啊?
就這?
「陸允,我不行了,休息一下吧。」我虛弱地說。
「不可以說自己不行。」他殘忍地回絕我。
「不要啊,雅蠛蝶,嘴巴痛。」我抗拒著他伸過來的手。
昨天折騰到晚上十二點,今天一大早又把我拽起來複習,誰受得了!
他嘆了一口氣,摸著我的頭幫我順毛:「乖啊,馬上就好了,再默寫幾個句子明天就能考試了。」
我終於打起一點精神:「哪幾個?」我轉過頭,他正摸著我毛的手驀然放在了我的臉頰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燦爛一笑,嘴巴努了一個方向:「那個本子上。」
終於,陸允把我送回了寢室,然而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沒有跟我道別的意思。
我恍然大悟:「等一下,今天的帳還沒結。」
陸允看到我拿手機開二維碼的行雲流水的操作挑了一下眉:「不用了。」
我懵了:「啊?」
「友情價啊,還請唐小姐以後再來哦。」
原來是想要回頭客。
真會做人。
「下次一定!」
「手機給我。」他朝我伸出手,「以後如果微信不回可以打我手機。」
「喔!」
我飛快退出微信介面,不能讓他看到我給他的備註,畢竟四處打工的他估計保時捷都賣了。
我默默替他難過了一會兒,決定以後要給他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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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他把手機還給我後我便注意到我旁邊兩對情侶親親的聲音已經開始比較忘情了。
我尷尬地跟陸允道別:「謝謝你啊,我先走了哦。」
「拜拜。」
「拜拜。」
7.
我以為那天的拜拜就真的是拜拜的意思,但萬萬沒想到,過了幾天,我又回到了陸允家。
作為他的第一個冤大頭客戶,他又向暑期電視台實習的我提供了住宿服務。物美價廉有帥哥,我死死地咬住被單努力不笑出聲來。
房間依舊乾淨整潔,這次我主動去住了次臥。
把房間收拾好後,我累倒床上,陸允坐在我身邊,雙手撐在身後,靜靜地看著我,嘴角噙著笑。
我被他看得有些臉紅,忙閉上眼睛。
但這樣躺在床上閉著眼的姿勢有些不對,怎麼有種任他宰割的感覺。
連忙睜開眼,卻看見陸允正坐在床上出神地看著我的行李箱。
裡面只有一件黑色夾克。
我爬到他跟前:「你看什麼?」
他轉頭與我對視,手臂抬起指著那件衣服,眸光里似乎閃著若有若無的……
興奮?
「那件衣服是男生的?」
「嗯。」我點頭。
「是誰的?你認識?」
「不認識,我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我嘆了口氣。
陸允沉默了半晌,最終憋出來一個哦。
所以你剛剛興奮個什麼勁兒?
陸允不理我就走出去了。
出去不久,我就聽到廚房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我躡手躡腳地走出去,他在做飯。
「陸允?你在做飯嗎?」
「對。」他聲音有些悶。
「我幫你打下手吧。」我走到他身邊,挽起袖子把水槽里的土豆洗了。
旁邊的人切肉的動作停下,胸腔里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整個人肩膀頹喪地一松,哀怨地看著我。
「好。」
我抬起頭,疑惑地皺眉,我怎麼聽出了委屈的滋味。
吃飯的時候我問陸允:「你假期不出去玩兒嗎?」
陸允搖頭:「不。」隨即抬頭看我一眼,舌尖頂了頂右頰,慢吞吞地說,「唐願,你喜歡貓嗎?」
「喜歡!」我開心地說。
然後又泄了氣,「但是宿舍不能養。」
「我也喜歡,我們家就有一個,我經常送它去寵物醫院體檢。」
寵物醫院這四個字他特地著重強調了一番。
他想表達什麼?
他難道是想讓我誇他??
我思考了一下怎麼才能誇得清新脫俗一些,對他露出標準八顆大白牙,然後豎起大拇指,誇他:「保護措施做得真好!真的是個好主人呢!」
可我好像沒有蒙對答案,他抿著唇深深呼吸幾口氣,仿佛有些呼吸困難。
然後他淡淡地說:「吃飯吧。」
我抬頭望天,這男人怎麼那麼不好哄。
8.
陸允家我住得可謂是十分舒適,愣生生胖了五斤。
看著肚子上的肥肉一點點增多,我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嚴重到我現在拉著陸允的手可憐兮兮地坐在地上。
「我要嘛。」我托著他撒嬌。
陸允笑了,「你確定?」
我堅定地看著他,重重點頭。
「前天,你說你要跟我一起去跑步,跑了兩步就喘,然後哭著說要回家。大前天,你跟我跑了兩步,跑到小區門口你就在燒烤攤前死活挪不動腿,第二天又哭唧唧地絕食。」
我打斷他:「這次,我是真心的。」
為了表決心,我拿出四根手指頭:「我發四。」
最終還是帶我出了門,我這次堅持得格外久,久到我跑過了燒烤攤來到螺螄粉店。
「走,我請你。」我拉著他的手就要衝進去。
「不減肥了?」陸允阻止我前進的腳步。
我遲疑了 0.001 秒,「明天減。」
他惡狠狠地攬過我肩膀,把我往反方向帶。
「你現在吃了明天又不吃飯,給老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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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餓。」
「你今天下午吃的那兩碗飯當我沒看見?」
陸允力氣真大,我愣是沒掙脫開,眼睜睜看著螺螄粉離我越來越遠。
等我真跑不動的時候,陸允讓我在長椅上休息一會兒。
夜晚的江風吹起來柔柔的,陸允的皮膚在路燈下似乎泛著光。
我盯著正出神,他清朗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今天表現不錯,明天帶你出去玩兒。」
我激動地拍手:「好欸。」
陸允輕輕摸我的頭,有些寵溺地說:「傻子。」
興奮過後就是運動帶來的無力感,我十分自然地拉過他的肩膀:「借我靠一下。」
「好。」
洗漱完去睡覺的時候,跟我上同一節韓語選修課的女孩突然發來消息。
露露:我要補考了,你補課老師誰?給我推薦推薦唄。
陸允給我補的課,但是我心底卻不想把他推給她。
甚至心裡萌生出要不我來給她補的想法。
我甩了甩頭,我之前還說要幫陸允拉客來著,怎麼能有這麼陰暗的想法。我咬咬牙還是把他推了出去。
可是心裡湧現出來的一點點煩躁我忽略不了。
不一會兒,露露又給我發了消息來。
露露:暗中觀察(表情動畫)
我:?
露露:我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正欲問清楚,她就給我發來了好幾張聊天截圖。
頭像是陸允的,看來加上了。
我一張張看過去,怎麼有點不對勁。
露露:你好,我是唐願的朋友。
陸:你好。
露露:露露在你這裡補課補得好像很好,你能幫我也補一補嗎?
陸:不好意思,不行。
露露:為什麼?
陸:我只給她一個人補。
我看到這句話時臉漲得通紅,心跳有一瞬間的停滯,又猛烈的跳動起來。
我只給她一個人補!!!!!!
露露:他是不是喜歡你?
我在床上激動地滾了幾圈,雖然之前就有所感覺,但現在似乎變得更加清晰。
真是有億點點開心。
9.
第二天陸允很早就走了。
我失眠了,所以他輕聲離開的聲音我聽得十分清晰。
情緒漸漸冷卻下來,我覺得人不能輕舉妄動,要是他不喜歡我那不完犢子了嗎?
人的三大錯覺之一就是覺得他也喜歡我。
從電視台回來的時候陸允顯然還沒回來,沙發都是冰涼的。
我本來想要今天回來跟他一起去樓下的夜市吃小龍蝦。發微信也不回。
突然想到他說如果微信沒回就給他打電話來著。
我撥通電話過去,嘟了三聲就通了。
我的喂字只發了半聲,就被他打斷了。
「喂?」
「您好,這裡是寂寞小野貓,給您一個麼麼噠,請問您需要什麼業務呢?」
陸允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透過機器設備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但還是掩飾不了他語氣中的輕快。
寂寞小野貓?這是個什麼不正當會所嗎?
「陸允,你開這個不怕被抓嗎?」我忐忑地問出聲。
「唐願?」他似乎重新看了下號,「啊~不好意思,給了你工作號。」
所以你是在做什麼不正經的工作?
我被噎住。
他卻溫聲問我:「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你要回來了嗎?」
「還不,可能要晚點才回。」
「哦……好吧。」
「有事嗎?」
「沒有,你好好上班。」雖然我不知道你上的什麼班。
掛了電話之後,帶我實習的盧姐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跟他們一行人唱k,她請客。
反正他也不回來,我就答應了。
10.
他們搭了個大包廂,裡面大多是同事,還有幾個像我這樣的實習生。
我跟他們划拳喝了挺多酒,但我沒想到這酒後勁有點大。
酒過三巡,大家都打算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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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在這時候接到了陸允的電話。
「唐願?你還沒回來嗎?」
我乍一聽到他的聲音,憨憨地笑著,聲音亦有些飄飄然:「陸允~」
對面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冰冷:「你喝酒了?你在哪裡?」
我腦子抽了般一直叫著他的名字:「陸允~陸允~我在……這裡好像天堂。」
旁邊的跟我還算熟絡的實習生看不下去我胡言亂語的樣子,拿過我的手機跟陸允通話。
「你是她男朋友吧,我們在鑽石 k 歌,她有些醉,你快來接她吧。」
「好。」
我蹲在門口乖乖地等著陸允。
看到他朝我跑過來我猛地站起身笑著朝他招手。
他跟我同伴點頭示意了一下,拉過我的手靠在他肩上:「上來。」
我乖乖地爬上去。
「陸允~陸允~」我歪著頭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名字。
「我在~」他不厭其煩地回我。
但是還是不停地數落我:「以後在外面不要喝醉知道嗎?」
我反駁他:「我沒醉!」
然後無力地趴在他肩膀上,眼睛彎彎地看著他上翹的嘴角。
這人長得真好看。
夜已經深了,路上只有寥寥的行人,只有昏黃的路燈能讓我看清這座城市,燈光拉長了我倆的影子,我在他背上不安分地動著。
我湊近到他耳朵,悄聲跟他說:「陸允,我其實很開心。」
他的聲音里有些寵溺:「嗯,看得出來。」
「真的,我現在看什麼都很可愛」
「對~唐願也很可愛」陸允學我說悄悄話。
我指著一個方向:「你看,那個風扇也轉得好可愛。」
他疑惑地抬頭看向我指的地方:「風扇?」
隨即大笑出聲,我在他背上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顫動。
「那不是風扇,那是蚊子在圍著路燈轉。」他跟我解釋。
可是我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想問他一件事。
我急忙湊近他的耳朵,由於太慌我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朵,然後他的耳朵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但我只專注於我想問的事:「陸允,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他十分淡定:「我還以為要等我老死了你才能看出來。」
聽到這個回答,我憨憨地笑:「我就知道」「那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乘勝追擊。
他的聲音低沉性感,帶了一絲蠱惑,輕飄飄地落到我的耳朵里。
「我對你啊~一見鍾情。」
「可是剛開學那天我沒洗頭~」顏值一點都不高,真是失策。
「不,我跟你第一次見面。」
「在寵物醫院。」
11.
好的朋友們,回憶到此結束,剩下的我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俗稱斷片兒。
昨天的覺我睡得十分的好,好到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打呼嚕。
雖然我一個人是不會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但現在地板上睡著的那一團東西提醒我不止我一個人。
所以說陸允怎麼在這兒,怎麼在我房間的地板上打了個地鋪啊!
而且什麼寵物醫院,我著實沒有見過陸允啊。
在我正皺著眉思考的時候,地上那一團似乎有了動靜,陸允掀開身上的夏被,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雙手撐在身後,寬闊的肩膀聳起,絲綢睡衣更好勾勒出來他精壯的身軀。
惺忪的雙眼微微眯起,微卷的頭髮有些凌亂,他前後轉了下脖子,說不出來的慵懶。
看到呆滯的我,他微微笑了一下,那雙桃花眼彎彎的。
「什麼時候醒的?」他的聲音因為剛起床還有些迷濛。
「才醒。」我聲音有些沙啞,又試著說了幾句話,發現嗓子還有些疼。
嗯?
昨天晚上我們做了什麼?怎麼我聲音如此沙啞。
心術不正的我仿佛想像到了醬醬靚靚的場面。
地板上,書桌上,沙發上,床上,各種姿勢各種風格…
我咬著唇羞澀地捂住臉。
陸允看著我羞紅的耳朵涼涼地開口:「想什麼呢?」
「你嗓子是昨天唱青藏高原的時候唱啞的。」
啊耶?
被他這麼一點我仿佛想起了地板上,書桌上,沙發上,床上,甚至馬桶邊,我聲嘶力竭地要把青藏高原再唱上去一個 key 的模樣。
淦!
「那你為什麼在這兒?」
「怕你半夜嘔吐嗆到。」他理所當然地說。
好有道理,我都無法反駁。
「你先去洗漱,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他邊搓著眼睛邊出去。
在我小口小口地喝著蜂蜜水的時候,他在我身旁坐下。
「聲音好點兒了嗎?」
我微微點頭:「嗯。」
聲音的沙啞已經消失大半。
「既然如此,」陸允又掛起了他的招牌微笑,「來說正事吧。」
12.
「先說說你給我的備註。」
我驚恐地起身,我昨天把這個給他看了?
我頓時間說不出話來,我能說什麼?我只能說這是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自顧自地說著:「保時捷 182?」青嘖一聲,「這不是渣女釣魚的備註嗎?」
隨即拉著呆滯得我坐下,欺身而來。
「怎麼?唐老闆想釣我?」他的眉輕挑,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眼眸漆黑而亮,有星星點點的笑意。
逆反心理上了頭,我挺起胸膛:「不……不行嗎?你不也對我一見鍾情嗎?」
「行啊,那你打算怎麼釣我?」
好的,你是在挑釁我。
我也學他一般,欺身上前,壓住他,讓他動彈不得,讓他哭著叫我的名字!
但是怎奈何,我們體量相差太大,我猛地上前倒像是投懷送抱一般,直接抱住了陸允的腰。
陸允開懷地笑,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嗯~唐老闆好手段,一下子就釣到了。」
我羞紅了臉,想掙脫出來,陸允卻不給我這個機會:「釣到了要負責的。」
「好~」尾音微微上翹,其實我還是很愉悅的。
當所有事情明了之後,我也終於想起了我以前見過陸允,可他當時戴著口罩。
我並沒有認出他。
那時候還是大一下半學期,九月份依舊很熱,但是經常下雨。
我去學校外面的超市買零食,在路上碰到了幾個小孩在對著花壇指指點點。
順著他們的視線就看到花壇邊的小貓。
它受傷很嚴重,身體的一部分毛已經脫落,能清楚地看到裡麵粉色的皮肉,有些地方似乎還起了泡,走近之後便發現身上還冒著熱氣,尾巴也少了一截,還在流著血。
我不忍地蹲下,一時間有些無措。
天空陰沉沉的,看來又要下雨。
如果下雨這貓就真的活不成了。
不敢直接伸手觸碰它,當時我只穿了一件淡藍色格紋襯衫,裡面有白色弔帶。
我把襯衫脫下包住小貓,打車去寵物醫院。
可能就是在那時候遇見的陸允,據他當時說,他姐懷孕了,就陪著她送貓去檢查。
可當時小貓孱弱的呼吸和略有些驚懼的身軀讓我紅了眼睛,無暇顧及其他,當時醫生也被嚇了一跳,檢查了一番還發現它懷孕了。
離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衣服還是濕的貼在身上,正準備就這樣回去的時候。
有個男生叫住了我,給了我一件黑色夾克,他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餘下一雙漆黑的桃花眼。
我本想拒絕,可他給了我便走了。
沒想到那個人是陸允。
13.
所以在交往很久後的某一天。
我揪住他的耳朵:「那你為什麼轉來我們班的時候不直接告訴我?」
他傲嬌地說:「我要你自己想起來!」
我撇了撇嘴,突然想起:「那個寂寞小野貓是什麼?」
我又生起了一個疑問:你應該不是做鴨子的……吧。
他神情有一絲不自然:「我姐的貓咖。」
說話間有些咬牙切齒。
我正還想問,他一把捏住我的臉,我的唇嘟起來,他快速地親了我一口。
「不許再問了!不然我就辦了你!」他惡狠狠地說。
可是在一起那麼久,我早已經和他一樣沒皮沒臉了,我登時便躺倒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個妖嬈的姿勢,並向他拋了個媚眼。
「來啊~」
陸允番外:
咳咳,我是陸允。
針對為什麼是寂寞小野貓這件事,我是永遠不可能跟唐願提起的。
當時剛轉過去才知道唐願也在新聞系,還在同一個班。
我姐知道了之後就對我潑了涼水:「人家都不一定記得你。」
「怎麼可能。」我下意識否認。
我姐狡黠地對我說:「打個賭,我賭她不記得你,如果你輸了,暑假就來我貓咖幫我攬客,而且態度要好。」
我嗤之以鼻:「可以,不過我贏了怎麼辦?」
「隨你。」我姐假笑道。
然後我輸了。
她不記得我。
我頹喪地在我姐的壓迫下練了好幾遍怎麼才能把「寂寞小野貓,給您一個麼麼噠」練地輕快又舒適。
後來,我直接氣笑了。
她問我笑什麼?
我能笑什麼?
笑自己普通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