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周姨，今年58歲，有一兒一女。
我剛結婚那會，老公便買了一輛大巴車，承包起了跑鄉里到市裡的這條公交路線，家裡的經濟條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我兒子的成績不是很好，中專畢業後，由於我老公身體不好，他便接了他爸的班。
女兒從小學到初中成績一直優異，我們什麼活兒都不讓她干，只要她把書念好就行。
自從她到市裡讀高中住宿後，就變了一個人，她總抱怨自己穿得太寒酸。我們怕委屈了她，給她重新買了衣服，生活費也給得足足的。她仍嫌不夠，又變著法兒地找她哥拿錢。
直到後來老師反映，我們才得知女兒經常請同學打遊戲、溜冰、聚會，一副有錢人的樣子，根本無心學習，最後她連個大專都沒考上。
用我老公的話說：她被我們慣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2
女兒沒考上大學就沒考上吧，正趕上兒媳婦生了小孩在坐月子，那就回來幫她哥跟車收錢也好。可女兒說她才不願意聞一車人的臭汗味，她要去城裡學化妝，她要做城裡人。
我勸她回鎮上踏踏實實找份工作，她鐵了心就是要留在城裡不肯回來。
沒幾個月，她居然帶回來了一個男朋友，說是要結婚。這才認識幾天，就要結婚？誰知女兒哭著說她懷孕了。
都到了這份上，我們兩家只得安排他們的婚事。
男方是城裡人，父母在單位上班，他們家答應出12萬彩禮。之前兒子結婚時我們給的彩禮是6萬，想著一碗水要端平，給女兒也陪嫁6萬吧。
可女兒說她嫁的是城裡人不一樣，最起碼要10萬。聽了這話我只想打她，城裡人就高人一等？任她怎麼哭鬧，我多一分都不給，這個心我是萬萬不能偏的，不然兒媳婦得恨死我。
談到婚禮時，親家說兩家一起在城裡辦酒席，好看也省事，我們雙手贊同。萬萬沒想到的是，婚禮那天，女兒見我們這邊去的都是鄉下親戚，包的禮金少，非讓她哥拿一萬的禮金給她撐面子。
我強壓著怒火，把她拉到一邊：妞啊，今天你要一萬沒有，只有六千，你要是嫌我們給你丟人了，那我們就走。
女兒不顧場合，當即委屈地哭起來：我是農村人，婆婆已經很不高興了，不就靠著娘家給我撐個腰嗎？
兒子怕鬧得不好看，馬上包了一萬的禮金，她才收了眼淚。
要不是在婚禮上，我真想扯著兒子甩手走人。
3
回來後，我氣得幾天都吃不下飯。我沒想到，辛苦養大的女兒，竟然是這樣的。
但她畢竟是我親生的，又能怎麼樣呢？只能自己消化。
女兒結婚沒多久，一天她招呼不打空著手就回來了。我滿心歡喜，沒想到她是想抓幾隻雞回去。
對她再不滿，我還是想她能留下來吃個飯，陪我說說話。她卻說她婆家煮飯都用的是純凈水，她現在懷著孕了，可不能亂吃東西。
「這雞可不比我煮的飯乾淨，它什麼都吃。」我把裝進麻袋的幾隻雞一咕嚕全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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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女兒氣呼呼地說我不講道理，當她瞅見還沒打開的兩床新蠶絲被時，擰起就要走，說她婆婆正念叨著想買兩床送人了。
我氣得實在說不出話來，老公忍不住說她：你婆婆要，讓她自己買去，用不著你這樣去討好！你媽媽這麼多年的老寒腿，也沒見你這麼上心，真是白養你了。
可女兒當沒聽見，還是拿走了。老公和我氣得要吐血。
4
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在得知女兒生了個大胖小子後，我歡歡喜喜地跑去看她。她卻說我買的銀長命鎖和銀手鐲才幾千塊，也不怕被她婆婆笑話，非讓我在小孩百日的時候，再買純金的給她。
我們農村哪來那麼多講究，買對銀手鐲都很不錯了。如果不是想到她嫁的是城裡人，在我們那頂多就是抓幾隻老母雞，幾筐雞蛋就好了。
我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還招她一通數落，心涼得透透的。
都說兒女孝不孝，生場病就知道了。那日，一歲多的孫子發燒不舒服，非吵著要媽媽，我只好去把跟車的兒媳婦換回來。
誰知在去的路中，我腳下一滑，手肘先著地，當場摔了個骨折，需要動手術上鋼板。
女兒知道後，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把我訓一頓，說我凈會添亂。她雖出了月子，但小孩還小離不開人，哪出得來。然後她又把她哥給罵了一頓，說我都這個年紀了，還指派我幹活。
沒半句關心安慰人的話，氣的我心比受傷的手更疼。
氣歸氣，有個病痛我還是望著兒女能在身邊。兒子見我很失落，好幾通電話打過去，總算把女兒催了過來。她卻戴了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見她這樣，來了還不如不來。
兒子白了她一眼，說她就只帶了點水果來。女兒以為要讓她掏錢，就跟她哥理論起來：要不是幫你幹活，媽能摔跤嗎，你應該負全責。再說了，你接了爸的車，你掙的錢有爸媽一份，給你治病的錢你都不肯拿，那你也太不是人了。
兒子的臉，被她說得紅一陣白一陣，無言以對。
我氣得指著她道：你也是我生的，我讓你負擔一半費用不為過吧。我們正商量著那車太舊該換一輛了，你到時得幫你哥一把。
女兒把頭偏向一邊，面無表情：我剛生小孩哪來的錢，婆婆要是知道我老拿錢貼補娘家，我還要不要過日子。我好不容易嫁進城裡，你們別讓我難做人。好歹我是嫁出去的姑娘，出錢出力的事還真輪不上我。
5
你嫁進了城裡，就不要我們家的人了？
她這是多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多怕我們給她添麻煩？
我把女兒拿來的水果，扔到她的腳下：好好，你走！你回你的城裡，我們這些鄉下人高攀不起！
她真忘記了，這裡有她的父母兄弟，是她的根啊。
現在都指望不上她，以後恐怕更是不可能指望。也怪我們，以前太慣著她了，生怕她受委屈，什麼都依著她。沒想到，最後，把她養得自私自利。
如果你有個這樣的女兒，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