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我當棋子,阻止老爸娶小三,可我知道真相後,腸子都悔青了
一
當賀南從美甲店出來,再次看到她爸賀東方和曾麗在飯店裡,就什麼也不顧,直接衝進飯店,面對他倆,用低沉的聲音冷冷地怒吼:「你這個狐狸精,對我爸還不死心,又來勾引他。」
隨後,她又轉身對賀東方說:「爸,你答應過我的,不再和這小三來往,你為什麼出爾反爾,我是永遠不會答應這個小三進我們家門的……」
賀東方連忙解釋:「小南,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曾阿姨是偶然遇到的」。
「偶然遇到的,你們騙誰呢?把我當三歲小孩嗎?誰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我媽媽才離開了我,還讓你對我媽媽進行了家暴………」
賀南越說越激動,絲毫不聽兩人解釋。飯店裡客人竊竊私語:「這麼大年紀了,還要插足別人家庭,真是不要臉。這老頭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泥巴都埋到脖子裡了,還在外面找女人……」
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賀東方和曾麗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飯也不吃了,狼狽地逃出了飯店!
賀南五歲的時候父母離婚了。印象里媽媽很漂亮,對自己很好,經常買東西給她。
賀南只記得,在一個大雨的天,媽媽和爸爸不知道為什麼大吵了一架,爸爸非常生氣,臉漲得通紅,並且對著媽媽的臉扇了過去……
最後,媽媽把賀南抱了一下,哭泣著說:「媽媽在這個家呆不下了,你要記住,是曾麗那個狐狸精勾引了你爸爸,讓我們這個家散了。」
就頭也不回地衝進雨中,不顧年幼的賀南在後面邊哭邊喊:「媽媽、別丟下我,媽媽……」
那天,爸爸也追出去好久,最終也沒有追回媽媽。
之後,那個下雨的夜晚和媽媽的那句「曾麗就是個狐狸精,拆散了我們一家人」就像唐僧的緊箍咒,烙印在了賀南的心裡,刻進了骨子裡。
上學後,賀南與媽媽取得了聯繫,她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姓曾的勾引你爸,我也不會丟下你,讓你從小就沒有媽,我們這個家也不會散!」
一家三口,就只有賀南和賀東方了。
賀南因為從小沒有母愛,心裡又怪罪爸爸和別人好,心裡一直賭著一口氣,要為媽媽報仇,甚至連爸都不叫,直呼其名。
而賀東方又溺愛賀南,任由她自由長大。所以賀南從小就是個惹禍精,今天把同學給打了,明天又和老師頂嘴,經常惹是生非,麻煩不斷,令老師非常頭疼。
闖禍後,賀東方就被叫去學校給老師道歉,給同學家長賠錢,賠禮。
今天對老師低聲下氣地說:「對不起,老師,是我不會教育閨女,給您添麻煩了,下次一定注意!」
明天卑微地給同學家長點頭哈腰,說好話:「您消消氣,我這閨女心眼不壞,就是脾氣大,性子急,隨她媽,愛惹事,多少錢我補給您……」
看到賀東方掏錢給別人,拋下自尊討好他們,賀南有一秒鐘的感動,但更多的是替媽媽報了仇的快感和得意:「哼,誰要他在外面玩小三害媽媽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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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面對像犟驢一樣,屢屢給他找麻煩的女兒,賀東方只是嘆氣:「你哪有半點女孩樣子,成天打打鬧鬧,你就不能消停點,讓老爸省點心。」
「省心,我就是故意的,誰要你把我媽逼走了,沒媽愛的孩子會有多省心……」
只要賀南拋出這句話,賀東方就不吭聲了,然後再嘆一口氣:「哎,也不知道你像誰?性格又倔,脾氣又臭,我也是拿你沒轍!」
由於賀南無心學習,成績一般,最後賀東方只能花高價把她送進一所重點高中。
讀高二時,住校,沒人管,又正值叛逆期,賀南喜歡上了同班的學霸。該學霸除了學習,其他什麼都不做。賀南灑脫的性格和敢想敢做的自信讓那男生羨慕不已。
而賀南又對學霸的學習成績仰慕,一來二去,兩人青春萌動,喜歡上了對方。老師發現後,生怕賀南拖了那個學霸的後腿,把情況告訴了對方家長,那位家長如臨大敵。
更聽說了她之前闖禍「光輝事跡」,恨不得把兩人隔離十萬八千里,永遠見不到。
後來又聽說賀南爸是因為出軌小三才把孩子媽逼走的,更視賀南為紅顏禍水,對她唯恐躲之不及。
一見賀東方面,開口就來:「有娘養沒娘教的種,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家庭出來的孩子會好到哪裡去,可別把我家孩子帶壞了,我們這個可是要考清北的…」
這句話把賀東方惹急了,大吼一聲:「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今天講孩子的事,你可別亂噴?」
「喲,還不承認呢?如果不是這樣,一個女孩怎麼會做出打架、鬥毆這些事情。想拖我們家孩子下水,門都沒有,以後不准來找我孩子玩了?」
說完掃了賀南一眼,那眼神好像要把她吞了似的。
二
「不找就不找,我閨女不稀罕,她可是最聰明的人,不像有些孩子只會讀死書,她卻是讀書生活樣樣全能,是吧?閨女?」
說著向賀南眨眨眼睛,賀南秒懂:「對,我可不稀罕……」
看著他們父女一唱一合,那個家長帶著孩子悻悻地走了。
說也奇怪,賀南第一次覺得賀東方不那麼討厭,甚至於有點可愛了。
以前看賀東方在別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覺得很爽,可這次聽到同學家長罵他,心裡卻很難受。
不知道誰說過,有時,愛一個人就是自己可以罵,但別人罵不行。賀南發現自己對賀東方就是這種心理。
賀南有點害怕了,因為她發現對賀東方的恨在不知不覺一點點地減少。
她擔心自己背叛了媽媽。
她媽媽出走十多年來,沒有看過賀南,沒有給過一分錢。只是一再叮囑:「你爸出軌了那個狐狸精,我才被逼得離開家,離開你,你一定要記住。
結婚第二年,賀南就生了孩子,由於婆婆身體不好,無法帶孩子,賀東方主動提前退休,給她帶孩子,說是為了彌補賀南小時候失去母愛的遺憾。
一個大男人,為了帶好孩子,居然跑去家政公司開的月嫂培訓班聽課,然後認真做筆記,反覆試驗手感,害怕以後帶得不好惹女兒生氣。
而賀南的媽媽知道女兒生了孩子,就說了一句:「現在你也當媽了,應該能理解我當年丟下你的痛苦了。」
這句話又把賀南對賀東方和曾麗那種恨的執念撩起來了。心裡更堅定不讓他倆在一起的決心。
孩子三歲後,賀南就把孩子送到了幼兒園,賀東方就回到了自己家。
有一天,賀東方試探性地給賀南提了一嘴:「想和那個曾阿姨住在一起,相互有個伴,因為她離婚後一直沒再結婚,也沒孩子,怪孤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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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可話沒說完,賀南就想到了她媽媽的話,惡狠狠地說:「怎麼,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對她還不死心嗎?像她這樣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不被離婚才怪,她沒孩子是上天對她的懲罰,是對她插足別人家庭的因果報應。
你可以娶別人,但是如果你要娶她,我堅決不同意,我可不想回家來看到一個破壞我家庭的仇人天天在我眼前晃……」
「住口,賀南,你太任性了,你媽太自私了……」
話沒說完,賀東方突然喝住了賀南,她嚇了一大跳。
二十多年來,賀南從來沒見賀東方這麼凶過,一時更加憤怒了,脫口而出:「是不是她對你也還念念不忘,你倆還真是情深義重啊?看來,我媽說的沒錯,你們還真是一對野鴛鴦呀?」
「你要和她結婚也行,我提三個條件:第一,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我不想家裡的財產便宜了外人。第二、你們結婚後搬出去住,免得我回來看到她影響心情和食慾。第三,以後你生病了,由她全權照顧,不要叫我。更不要道德綁架,說你養了我小,我就必須照顧你老。」
說完摔門走了。
沒想到,今天又碰到賀東方和那個小三在一起了。
賀南氣呼呼地進屋吃飯,忽然接到醫院電話,說是賀東方因心梗搶救無效去世。
賀南一聽,罵道:「你他媽是哪個騙子,我剛剛和他吵完架回家,你就跟我說他搶救無效,你們這騙術太小兒科了吧?」
罵完,準備掛電話,卻聽到曾麗帶著哭腔的聲音:「小南,你快來醫院吧?見你爸最後一面,不然沒機會了……」
賀南一聽,放下孩子,交代了婆婆幾句,開著車風馳電掣般朝醫院駛去。
當走上三樓病房,看到曾麗撲在一間病房的白床單上痛哭流涕,賀南心裡暗道:「完了。」
掀開那白床單,賀東方正安靜地躺在下面,臉色平和,就像睡著了,
一股疼痛朝賀南襲來,她雙一軟,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賀南醒來之後,抓住曾麗就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出事了。」
曾麗苦笑著說;「你做得好事啊?剛剛你不是在飯店捉姦嗎?你爸早有心臟病和高血壓,你走後,他又生氣,又激動,病就發作了。」
「因為我,如果不是你一心想要嫁進我們家,我爸會變成這樣?我爸去世的罪魁禍首就是你,我爸不在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賀南惡狠狠地放話給曾麗,頭也不回走了。
三天後,賀南辦完了賀東方的後事,坐在空蕩蕩的家裡,她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和寂寞。這個陪伴了她三十多年的老頭再也回不來了,再也看不見了。
頭七,賀南拿著鮮花來到了賀東方的墓碑前,剛放下,只見那個曾麗也拿著鮮花來了,賀南心裡在想,她來幹嘛?
只見曾麗一遍遍用手摸著賀東方墓碑上的照片自顧說話:「老賀,都怪我,如果我不是那麼急於讓她知道事情真相,她就不會誤會,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幾十年都等過了,也不在乎再等幾年,都是我太著急了,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躲在墓碑後面的賀南聽得莫名其妙?這個老頭居然還有秘密瞞著我?
……
回家後,因為這幾天太累了,所以賀南就把曾麗的話忘記了。
一天,賀東方的律師戰友打電話給賀南,說是賀東方有東西留在他那裡,現在他要把東西物歸原主。
當賀南打開律師遞給她的文件袋,裡面掉出來一本房產證、一張賀東方的遺囑、一封信。時間正好是賀東方向賀南提一嘴,想和曾麗過日子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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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房產證正是賀東方生前居住那套房子,之前賀南為了阻止賀東方娶曾麗而提的條件,現在賀東方果然沒有食言,把房子給了她。
賀南想看那封信的內容,律師用手阻止了她:「你不忙看,我先講個故事給你聽吧?
其實,你並不是賀東方的親生女兒,你是他戰友的女兒。你的親生爸爸叫劉起,親生媽媽叫曾麗,也就是你媽口中的狐狸精。
當賀南準備插嘴時,律師用手制止了,等我說完你再問。
幾十年前,我和劉起,賀東方、曾麗是高中同學,四人關係非常好。那時,賀東方和劉起都喜歡上了曾麗。但是,曾麗選擇了劉起。1981年高中畢後,我們三個男生響應國家號召入伍當兵,奔赴自衛反擊戰場。
由於是前線作戰,凶多吉少,曾麗為了表示和劉起同生共死的決心,在臨入伍前一天,瞞著父母偷吃了禁果。
到了前線,我們三人正好分在一個連隊。
在一次戰鬥結束後,賀東方和劉起準備撤退回營,不小心被越南的老百姓打了冷槍。
臨終前,他把曾麗托護給賀東方,還說如果曾麗懷孕了,那個孩子就由賀東方撫養,姓賀東方的姓。等救援人員趕到,劉起因失血過多再也沒有醒來,
後來,賀東方因為身體原因就轉業了。
當賀東方找到曾麗,看到她果然生了個孩子,已經一歲了,這孩子就是你。
在那個年代,無論男女,未結婚就偷吃禁果是很不光彩的事情,一個女人未婚先孕更是無立足之地。
而劉起被評為了烈士。
但是,曾麗不敢去劉家認親,他們沒有辦結婚證,雙方父母也不知道,如去劉家認了親,會給烈士抹黑,劉家也不會相信你是劉起的孩子。
娘家,曾麗也因為未婚生子被趕出來了,他們覺得自己的女兒不撿點,給娘家人抹黑。
沒辦法,曾麗只好挺著大肚子到處找活干,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你出生那天,她也不敢去醫院,就找了接生婆給她接生。由於產後得不到休息,留下嚴重的婦科病,再也不能生孩了。
當賀東方找到她時,她帶著你,兩人都面黃飢瘦,賀東方眼淚都下來了。
賀東方把劉起的遺言講給了曾麗聽,說是自己要和曾麗結婚。
只是,當賀東方準備想娶曾麗時,他父母親堅決不同意兒子娶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母親並以死相逼,
經過賀東方多次爭取,最後他母親放話:「鑒於孩子父親的身份,可以帶回家養,但女人不能娶進來。」
三
但賀東方一心想娶曾麗,一是因為對劉起的承諾,二是因為他確實很喜歡她。
賀東方找到了曾麗,並說只要她願意,準備帶著她和孩子私奔。曾麗不願意賀東方為難,也不想耽誤賀東方,於是準備遠離他。
可是,賀東方知道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孩子生活有多難,沒有父親,別人會罵她是私生子。
就說動曾麗把孩子給了他撫養,並改名叫賀南,就是為了紀念那段在部隊的經歷,你就這樣成了他的女兒。
後來,家裡人就給賀東方找了個老婆,就是你媽喬如。她當時非常崇拜軍人,知道賀東方是當兵回來的,所以就同意了。
只是結婚後,看到你爸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你身上,對她不冷不熱,心裡非常失望。
同時又覺得你爸帶著個拖油瓶,她是下嫁,你爸卻不知道感恩戴德,心裡更不平衡。開始對你很好,經常給你買新衣服,是因為想獲得你爸更多的愛。
後來,她想和你爸再生個孩子,當時計生政策嚴,不能再生。她很生氣,覺得嫁給你爸虧了,天天和你爸吵架。
由於兩人感情越來越不好,你媽一賭氣,衝動之下去找別人,結果懷孕了,就回家來告訴你爸說要把那孩生下來。並要求你爸把你送給曾麗,同時跑去找曾麗,要她帶你回去。
那天你媽離開前吵架正是為這件事。
你媽媽的做法徹底觸碰了你爸的底線,平時你媽媽怎麼鬧你爸都不計較。但是,要把你送走,幫別的男人生孩子這兩件事情讓他失去了理智,就衝動地扇了你媽兩耳光。
曾麗結了一次婚,由於不能再生育,又被離婚了,後來就不再結婚。其實你爸給你買的很多衣服都是曾麗買的,她不讓你爸告訴你,怕你反感,不肯穿……
賀南聽完律師的話,大腦一片空白,命運真會開玩笑,自己最恨的兩個人,一個給了自己生命,一個給了自己最無私的愛。
而那個自己最信任的人卻把自己當棋子,活生生讓兩個相愛的人獲而不得,留下終身遺憾。
賀南回到家,還是看了那封信,越看,心裡越後悔,全身如刀絞般痛,眼淚止不住一直流。
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曾麗又找到了賀南,對她說:「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但是我還有一件事告訴你,那天你在飯店看到我們的時候,其實是你爸來找我,商量你孩子生日的時候買個什麼禮物給他,順便在那天把真相告訴你。
你也不要恨你媽,我們三人都有各自的無奈,我是女人,特別能理解你媽的心情和想法。」
賀南突然想到了他爸說的那句話:「你太任性了,你媽太自私了。」
如果早知道,也許賀東方就不會……
生活沒有如果,只有結果,願我們都能好好珍惜身邊的親人。因為有些遺憾,錯過就是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