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排相親,我被他強吻一隻手將我扣在懷裡,我當時既安定又滿足
護士看了她一眼:「你跟我進來。」
代筱渾身一振,顫了顫,抬起腳往裡走,進那扇門的時候她躊躇了一下,甚至有一刻想轉身就走。
閆莊和阿遠站在角落裡,兩人也是失魂落魄,抬眼就看見代筱僵硬挺直的脊背。
她太狼狽,狼狽到沒有一個人可以忽略她。
「我爸媽……」代筱喉嚨一哽,轉了轉眼珠,咽了口口水,兩隻手攥在一起,「我爸媽,怎麼樣了?」尾音發顫。
護士面上的同情顯而易見,甚至讓代筱都不用思考,就有了某種猜測。
「很抱歉,你父母都是腦外傷,傷得太重,送過來的時候已經很危險了,我們盡力了。」
代筱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倒去,被護士一把拉住,扶在椅子上坐著:「節哀。」
「怎麼就這樣了呢,我明明,我明明下午的時候還給他們打過電話的。」
大約世界上的事總是這樣突如其來,瞬息萬變。
上一秒和下一秒,永遠都不可猜測,天堂和地獄也不過一線之隔。
有人偶得一份幸運,有人錯失一線生機。
閆莊和阿遠從重症病房出來的時候,心裡才略略輕鬆了一些,有幾分慶幸,卻在看到依然坐在走廊上發獃的代筱時,驀地又沉重起來。
代筱雙眼紅腫,眼淚幾乎是不用積聚就順著臉頰往下流。
「阿遠,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就好。」前後忙過了,閆莊滿面的疲憊,眉心重重蹙起,「有消息我會通知你,這事你就別跟你爸媽說了,免得他們操心。」
阿遠從褲子口袋裡摸了根煙,放在手裡搓了搓:「那行,我先回去,你有消息給我電話。」
閆莊頷首,回頭又往重症病房看了兩眼。
抬手揉揉太陽穴。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連心理準備都沒有。
阿遠走後,閆莊在重症病房前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沉默著坐到了代筱身邊,他沒有說話,就只是那樣坐著。
代筱渾身發冷,一陣陣地打著寒顫,突然身邊染上幾分熱氣,這才看到咖啡廳老闆閆莊坐在她的旁邊,手撐著額頭,靠著牆壁閉著眼,滿臉的疲倦。
「你家人還好嗎?」她開了口才發現那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了,好似破風箱裡撕扯出的幾縷殘破的聲音,難聽得要命。
閆莊轉頭去看她,緩慢地點點頭:「重症病房監護著,二十四小時沒問題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巧了,想不到我爸媽和你父母居然在一個旅行團,不過,他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她的唇色泛紫,因為體溫過低而不自覺地發顫。
閆莊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去安慰她,因為他無論說什麼,都顯得那樣不合時宜,他的父母倖存,而她卻同時失去雙親。
只有沉默。
許久,一件還帶著體溫的皮夾克遞了過來。
代筱睜開眼睛,眼底通紅一片,看著閆莊。
「把你的外套換下來吧,毛線吸水,你病了,誰幫你安排父母的身後事。」
代筱眨眨眼睛,接過那件皮夾克換上。
然後是腳,被人抬起,然後放進一雙對她來說極為寬大的皮靴里,溫暖從腳底板席捲上來。
「謝謝。」
「不用謝。」
兩人就這樣並排枯坐了一宿,誰也沒再說話。
清晨第一道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透進來,泛著殘酷的冷光,雨已經停了,潮濕而粘稠空氣里有一絲清冷。
代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姑姑……」
「筱筱啊,你爸媽回來了麼,我做了腌蘿蔔,給你家送過去。」
「……」代筱抬起手掌掩住雙眼,微微揚起頭,「我在市中心醫院,你們,過來吧。」
好像終於用一夜的時間接受了這個事實,她說完話,仿佛用盡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然後呢喃出聲:「我沒有爸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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