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5年,看見他和前女友的不雅監控後,我果斷離婚
我滿臉不自然:「哪裡有什麼秘密啊,你是不是無聊,無聊來玩會電腦……
呃……」
他促狹一笑,跟我當時說要吃白子和提燈的表情一模一樣。
「你說讓我玩這個?」他指著我上次打開估計是初中時代的那台老電腦。這些年我寫劇本都用筆電,台式電腦早就閒置了。
上面甚至蓋著布,布上很傻.逼地寫著:「好好寫劇本,富過李之賁。」
我:「……」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想知道暴富的最快方法嗎?」
我側耳聆聽:「怎麼,你要投資我,幫你寫個人生傳記?」
李之賁掐了煙,赤著上半身對我招招手:「你過來,我小聲告訴你。」
我走過去。
「做任……」他剛要開口。
門咚咚咚地響了。
11.
「誰啊?」我開門。
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孟放。
孟放的模樣看上去有點憔悴,門開後又皺眉:「你身上怎麼一股煙味?」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語氣淡漠:「你來幹嗎?」
「哦,我就路過,順便來看看。」
我:「?」
當我正想開口罵人的時候,臥室里一雙大長腿走出來。
李之賁穿了一條長褲,上半身慵懶地靠著門框,兩條人魚線呼之欲出。
他什麼都不用說,孟放臉色瞬間變了。
「你怎麼在……陳嬌,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你要不要臉?」
我一股火衝上心頭:「你說誰不要臉?你不要臉還是我不要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許煬煬那些破事!豆豆糖網吧晚上十一點 35 號座位,你記得嗎?」
孟放有些愕然:「原來你都知道……所以才跟我提的離婚?」
我平復下心情,冷笑了一聲。
回頭看了一眼李之賁:「不好意思啊,我處理一下。」
大概是猜到我不想尷尬,李之賁比了個 ok 的手勢鬆鬆垮垮回了房間,順便關上了臥室門。
我對孟放的臉色一下子差下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孟放急了:「就算是我對不起你,你有必要這麼作踐自己嗎?」
「他那樣的人對你怎麼會是真心的?無非就是仗著你們小時候打遊戲那一段一起消費消費回憶,你不會真想要跟他結婚吧?」
我不知道為什麼聽孟放這些話心裡會這麼難受。
也許是孟放的話戳中我心裡的痛處。
我咬牙道:「結婚怎麼了?結婚又不是萬能保險,我跟你倒是結過婚,然後呢?」
「你……」
孟放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過了幾秒,他開始破口大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存了這個心吧?
床頭櫃那個日記本你以為我真的沒看過,裡面全部都是你跟他那點事,我還以為你們斷了,這五年……」
接下來他罵了什麼我沒聽清楚。
因為他過於惱火開始砸客廳里的東西。
我剛用完的燒水壺、茶杯,哐啷哐啷往地上砸。
我下意識本能地顫抖、後退。
就在這時,屋內聽到動靜的李之賁大步流星走了出來,一把把我撈在懷裡,手按著我的頭貼在他胸膛的位置,隔開我的視線。
「別怕啊,老子在呢,別怕……」說完,他一腳朝孟放踢過去。
「陳嬌對她爸砸東西有創傷應激障礙你不知道啊?」
「滾!」
12.
孟放自討沒趣的下場就是被揍了一頓。
他走後,我蹲在滿地的鍋碗瓢盆碎片前忍不住哭了。
去年我爸爸去世,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如此之快決定和孟放隱婚。
畢竟一個人強撐著太苦了,我只想稍稍鬆懈一下,把孟放當作我人生中可以依靠的支點。
很顯然,我錯了,只是隨著父親的形象在我腦海中日漸模糊。那些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口也再沒有了癒合的機會。
就比如現在,我看到別人砸東西,還是忍不住想哭我在地上抱著頭拚命忍。
李之賁蹲下來給我遞了張紙:「想哭哭出來好受點。」
「我知道我想哭,但我哭不出來……」我抽噎著,他把我抱在他懷裡。
我們蹲在一地狼藉里不知抱了多久,隨後開始親吻。
直到吻到輕微眩暈,我情緒平復了,輕輕推開他。
他低沉著嗓音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的。」
我詫異:「第一次見我?遊戲里打怪?」
他瞥了我一眼:「民政局裡那次。」
「那天你在嗎?」我竟從來不知。
李之賁深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我的臉。
「對。」
「那天你父母在民政局門口吵架,引來大街上很多人圍觀,你爸媽當時吵得歇斯底里,沒有人注意到獨自站在角落裡的你——除了我和我媽。」
13.
李之賁後來告訴我,他就是那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
那天我既沒有哭、也沒有鬧,而是故作鎮定地站在角落裡,旁觀這一切,甚至拿著一支筆寫寫畫畫。
當時還有人看到後覺得很詫異,媽被罵成「騙錢出軌的賤人」,爸被撓得滿臉是血,做女兒的還能那麼淡定地站在原地寫作業。有人走過來問我在幹什麼。
只記得當時初中的我一手拿著畫板,一手拿著筆故作姿態地說:「在積累素材啊。」

「他們想吵架,你們想看戲。我就把這些都記下來,以後寫成狗血電視劇給你們看個夠,皆大歡喜。」
如今我想起來,還能想起那個人聽到我的話後震撼的表情。
我忍俊不禁道:「我小時候還挺有范兒的哈,可比現在拽多了。」
李之賁:「我那會看著你就在想,這簡直是我女神。」
我側頭看他:「怎麼樣,後來接觸了,發現我是個菜雞,後悔了嗎?」
他摸摸下巴:「確實……不過那會是因為我弱,什麼都不敢反抗我爸媽,所以才喜歡那樣強的你。現在我強了,你弱點兒我們相配不是剛好?」
我戳戳他額頭:「可是我們那個只算 419 吧?」
李之賁眯眼:「你敢?」
我笑:「難道你要跟我談戀愛嗎?」
李之賁簡直要炸毛:「老子不配嗎?」
「我很黏人的,你要是動不動跑全世界各地演出,我肯定受不了的。」
他若有所思,高高的鼻樑低下來,側臉特別完美,像希臘的雕塑。
我萬萬沒想到李之賁這麼堅決。
「退團的確不是小事,我沒問題,但要先告訴我媽。」
「誒,不用不用——」我以為他這是要為我放棄自己的前途,連忙勸阻。
「放心,我媽跟我爸離婚後分了一半的錢,我們這些年在做生意,芭蕾舞只算是我的業餘愛好——不跳,那兩張票哪兒能落到你手裡?」
14.
過幾天,我坐著李之賁的車去郊區獨棟別墅里見李之賁的媽媽。
他媽媽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有點混血的感覺。
我沒想到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媽媽對我那天在民政局門口說的話還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很不錯。
我了解到,他媽雖然也做生意,但做的行業都是文化藝術類,性格很隨和,思想見解,不是那種暴發戶可以媲美的。
聽說李之賁不想跟這團世界巡演了,他媽感覺比我還高興。
但他媽對李之賁的選擇給我感受更多的,是尊重。
那天離開前,他媽單獨跟我說:「嬌嬌啊,這麼多年,你跟賁賁心裡都有關於自己家庭的遺憾和傷口。」
「賁賁這些年雖然也談過別的戀愛,你的事情阿姨也聽說過一些,但我始終覺得,人生很長,沒有誰可以一蹴而就地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愛情也是,幸福也是。」
「只要你們好好相處,我相信一個幸福的新家庭,可以治癒原來兩個不幸的家庭的。」
我聽了他媽的話,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嘩啦流了下來。
15.
從別墅的院子裡出來,我看見一身黑色休閒服的李之賁拿著一塊白布在擦車窗。
今天他沒叫司機。
往常有司機的時候,這個時候他都在抽菸。
他看我出來了,黑色的髮絲在風中飛揚:「走,上車!」
我笑著說好。
就在下台階短短的幾秒,我腦海中上演了我們長長的一生。
比如我們都喜歡吃辣,H 市的口味卻偏甜。也許以後可以離開我們從小長大的城市,離開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去一個文化藝術都很發達的新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我上車的時候,他看到我在笑。
這次是他問我:「你笑什麼呢?」
「笑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我聽見他罵了一句國粹。
「這還算快?我追你可快十年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是啊,但你是斷續的!」
「斷續的也是十年……」李之賁喃喃自語。
我:「那好啊,就算你追了我十年,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加倍珍惜。」

他驕傲地吹了一聲口哨:「你這不是廢話。」
車子向著落日大道駛去,回家的路一往無前,陽光落在我的睫毛上,落在我們牽在一起的手上。
他至今不知道我的日記本里寫了什麼,我也不知道那天最後上線他私信里發了什麼話。
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一生的時間慢慢跟對方訴說。
16.
我翻開那本塵封的日記本,擦了上面的灰。
裡面記滿了中學時期我跟李之賁在遊戲里做的每一個任務、逛過的每一個地圖。
那時候不敢直白地說喜歡,但是本子上一筆一畫,都蘊滿了我對他一起生活的期待。
日記停在了六年前的某一天,而今天,我終於能用新的目光看待它了。
因為我跟李之賁結婚了。
那天孟放闖進來,打斷他的話是:做任務。
——就像我們在遊戲里見面第一次那樣去月老廟做任務,翻譯過來就是我們結婚。
新婚夜。
他看了我的日記本,落地燈旁他的側臉稜角分明,笑容很暖。
他漂亮的手拿起一支鋼筆,在我戛然而止的日記後面補上了新的內容。
2021 年 10 月 1 日晴
我跟李之賁結婚了,他說那天我忙著下線沒看到的消息是:陳嬌,你忙著考試不想玩遊戲就算了,以後我線下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