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愛我
雨水淅淅瀝瀝的在地上濺起碩大的水花,天地都被水霧模糊。
我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即使外面下著大雨,冷氣還是打的足,讓人冷的很。
我取出電量告急的手機,將裡面的電話卡撥下來,僅僅是這個動作,就已經讓我的手臂泛起雞皮疙瘩。
小小的電話卡片躺在我的手心,兩根手指使力,我就可以掰斷它。
我和周靈淵 17 歲時挑開關係就辦了這張電話卡,到現在,它已經跟了我 10 年了。
這十年,我從很多地方知道他的消息,電視上、網絡中、新聞里,但卻甚少能和他真正見面與接觸。
甚至在我們「戀愛」後。
久而久之,我都不知道我還在堅持什麼、等待什麼。
4
學醫很累,光是本科課本摞起來,就高的嚇人。
但我早就想好去學醫。
少年時代,周靈淵就不是個能閒下來的主兒。
他要「稱霸王」,勢必要多打幾場架。
他是最中二又喜歡裝逼的。
身上總有些淤痕和傷口,每天放學他來我教室門口等我,身上的校服鬆鬆垮垮的搭在手腕上,一掀開,下面藏著的就是在地板上蹭出來的血印。
他把我手上的書包扯過去,還假模假式的威脅我,「不准告訴小楊和老周啊。」
小楊是他媽,老周是他爸。
我先拉著他往醫務室走,他不去,「這點小傷,明天一早起來就沒了,看什麼醫生啊。」
我皺眉看他,「會留印兒,你不痛嗎?」
他自己不背書包,把我的包一揚,「男的身上有點印怎麼了,早就不痛了,你不知道那幾個人給我打的牙要掉了哈哈哈。」
「……」我甩開他進去買了酒精紗布和棉片。
學著電視劇上看的,但似乎處理後他才開始痛。
「靠靠靠,白白,別弄了,公報私仇啊。」
……成語亂用。
中學後,他又開始處處踩校規校紀高壓線,倒是不在學校打架了,但各種造作不少。
學校領導是周叔的高中同學,一個電話打過去,周靈淵不會有好果子吃。
回家挨了頓打,關在房間裡,我算著時間翻窗過去給他送飯。
「你就不能消停點兒。」我拿著棉簽給他擦藥。
這人雖然一身毛病,但長的極好,各種言行也是從小被楊姨教好的,餓狠了,吃飯也還是斯文甚至有點賞心悅目。
他嘖了一聲,咽下嘴裡的食物。
「你看看,白白,我不就染了個頭髮,還是低調的藍毛,這是我的人身自由吧,禿禿就是自己沒頭髮,見不得別人花枝招展。」
……成語依舊用不好。
「沒事折騰頭髮幹什麼?」
他嘿嘿笑,扯我的臉和頭髮,「你上次不是說那個藍頭髮女歌手,叫什麼…蘇敏敏很好看嗎,我就也想去搞一搞,怎麼樣,帥不帥。」
他揚揚腦袋,頭髮隨他的動作輕晃。
翹課跑去染頭髮,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
「……帥帥帥,明天去染回來。」
「不可能,我都挨了頓收拾了,更不可能染回來了。」
我薅了一把他的腦袋,「這在學校也太顯眼了。」
說到這裡,他放下手裡的碗,拍拍我的胳膊笑起來,「我這算什麼,二狗染的紅毛,劉明兒染的金毛,那倆傻逼,明天帶你去看。」
「……你忽悠的?」
他兩手扳正我的肩膀,收笑,「白白,你到底哪頭的,什麼叫我忽悠,人家自己要搞,我能攔著?」
跟他講不懂道理。
但他從小到大身上總是大傷沒有,小傷不斷,我也逐漸在心裡種下一顆種子,想要變成一個醫生,起碼,可以最迅速正確的處理好他身上的傷口。
5
我坐在原地望著外面的雨幕發獃,手機卻突然在手心震動起來。
螢幕上滑過的是周靈淵母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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