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愛我
林武生將他帶回家後,還經常讓我們相處見過面,以往我是家裡的主人,但那之後,我都是客人。
那年林武生意氣風發,身居高位,親熱的叫我小名。
林彥宏坐在他們家裡的沙發中位,腿懶懶的翹著,視線又是那樣——粘膩、濕滑的附住我。
在同一個空間下,感覺如此強烈,讓人避無可避。
那天晚上,林武生叫著林彥宏將我們送到外面,他和我媽在另一邊說話。
林武生的新別墅白磚紅牆,院子裡是被照顧的極好的爬在牆上的綠植,林彥宏站在我旁邊。
我本來望著遠處的夕陽在發獃,他卻突然伸手拽住我,非常快速的將我拉到布滿繁茂綠蘿的牆角。
他的手冰涼,即使是在盛夏。
他沒顧我的掙扎,另一隻手緊緊捂住我的嘴巴。
林彥宏靠近我耳邊,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好開心,他終於滾了。」
其實我一開始完全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他」是指周靈淵,我只覺得莫名其妙,還有一種面對這種陰鬱攻勢的懼意。
我下意識想找周靈淵。
從小我就和他一起長大,遇到什麼事情,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尋求父母的幫助,而是訴說給周靈淵。
但那個時候的周靈淵,在哪兒呢,我根本不知道。
只有我一個人了,那時是我第一次那樣清楚的意識到。
我的目光並沒有放在對面的林彥宏身上,但視線卻越發模糊,我被周靈淵帶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嬌氣,他離開的事實此刻被林彥宏直白的指出來,我就想哭。
林彥宏控制住我的手慢慢鬆了,聲音涼涼,冷淡一笑:「你就這麼喜歡他?」
那之後許久,總是林彥宏偶爾出現在我的生活的各種角落裡。
他和周靈淵實在是非常不一樣。
周靈淵是縱情肆意的陽光,毫無保留和空隙的張牙舞爪的籠罩住我。
林彥宏是潮濕的蘑菇,總在暗中窺伺一樣。
一開始我會避開甚至膈應,但後來卻發現他只是紙老虎。
9
此刻,林彥宏靠在桌子與牆壁之間,擋著我離開的通道。
我揉著自己的手腕輕輕嘆口氣:「林彥宏,我 7、 8 年前就和你說清楚了。」
林彥宏低頭盯著我,語調悠悠:「人心是會變的,那不然……你和他終於在一起,為什麼現在還會分手?」他伸指碰了碰我的眼瞼下方,指尖帶著涼意。
「林羽白,別再自欺欺人。你以為他還是那個他麼?你以為你們還是十幾年前親親密密的模樣嗎?你這兩年,不是親身實踐了?嗯?然後是什麼結果,是周靈淵和別人的緋聞頭條,是你們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面,還是你們現在的分手?」
其實到現在,林彥宏當著我說這些,我已經提不起任何力氣和情緒,只有累,各個方面的累。
門是半開著的,有人敲動門板後直接進來,動作有點快,我和林彥宏都有點反應不及。
出現在門口的是周靈淵的助理。
此刻我脫下白大褂,摘掉口罩和眼鏡,他終於認出我來,臉上是很明顯的驚訝。
我將林彥宏撥開,問小卓:「什麼事?」
小卓明顯卡了卡,目光在我和林彥宏身上轉了兩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就是,周哥說他腿有點痛。」
「哪種痛?這兩天在給他化膿引流,會痛是正常的。」
我說話間,林彥宏就站在我身後,手上擺弄著剛剛他拿過來的那支玫瑰。
小卓抿抿嘴:「早上換過藥本來一聲沒吭,但剛剛 11 點多的時候,突然就痛的不耐煩了,像是忍不了。」
我拿起剛掛上去的衣服:「我跟你去看看。」
林彥宏突然自後方捉住我的手,他明顯也看到病曆本上周靈淵的名字:「他為什麼住你們醫院?」
此刻是作為醫生的慣性在帶著我走,我搖搖頭:「不知道,我先去看看情況。」
林彥宏盯著我看,然後突然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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