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愛我
再次刷卡乘電梯上樓,進病房我沒有多看周靈淵的表情神色,只是直接戴上手套去看他的腿。
引流條是上午讓小護士換的,似乎並未弄好微有鬆動,傷口周圍有點泛紅,我偏頭問身邊的小卓:「開的消炎藥吃了嗎?」
小卓點點頭,開的藥是都吃了的。
我重新給周靈淵的傷口換了藥,再抬起頭,下意識的想要囑咐病人,才發現周靈淵的視線冷淡的照在我臉上。
這許多年,周靈淵對我是冷的、淡的、嘲弄的、不耐的,我似乎早已習慣,此刻也生不出另外的情緒。
我沒有停頓,只就事論事的跟他說:「抗炎藥一定要配合著吃,這段時間儘量別太頻繁的動這條腿,把傷口裡面的膿液排出來,傷口下一步才會恢復。」
只和周靈淵的視線有一瞬相接,我就撤開來,起身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看見沒有關閉的病房門上靠著個人。
林彥宏兩指敲敲門板:「結束了沒?吃飯了,餓死。」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疑惑問他:「你怎麼上來的?」
他從兜里摸出張銀色的卡片,捏在指間晃了晃:「從你桌子上拿的,剛剛護士送過來的。」
閒雜人等上這棟樓其實有點不合規矩,我想著快些把林彥宏帶下去。
所以我加快收拾醫療用具的速度,想要快些轉身離開,但視線掃到的地方,周靈淵前胸的紗布上似乎有淡紅的痕跡。
我皺眉示意身邊的小卓:「他上午劇烈活動了嗎?怎麼還有血。」
小卓囁嚅兩句:「周哥上午也沒下來過,可能是那個護士當時沒弄緊嗎?」
我搖搖頭,沒弄緊也不會重新溢血,我放下手裡的托盤,重新拿起剪刀。
自始至終,周靈淵都一句沒有說,但我仍舊能夠感受到他放在我身上的視線。
直接的、明顯的、無法忽略的。
很多年前,周靈淵有時候嬉笑著盯著我看,我會臉紅、會害羞、會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然後伸手去蒙他的眼睛。
甚至在之後許多次周靈淵的舞台下方、在我們重逢後、在與他重新確認關係的時候,他都是我心裡那束光,我的心跳總是跟著光走。
但是單方面的糾葛似乎真的是種消耗品,我跟周靈淵再耗不動,甚至在早在上半年,看見周靈淵的緋聞我就不會再有任何的波動。
此刻他的目光如有重量的放在我身上,我的手也穩定而沒有一絲波動。
半分鐘給周靈淵重新換好藥,我看著他囑咐:「這兩天儘量不要動,以後遇到傷口包紮破裂的情況就去護士站找值班的護士,他們都能做。」
周靈淵淡淡的掃著我,似乎哼出個冷笑,偏過頭去未置一詞。
林彥宏靠在門那邊再次敲門催促:「林羽白,吃飯。」
小卓在旁邊解釋:「是周哥他有些痛,我自作主張來找你林……林醫生。」他的語氣里像是有埋怨。
我「嗯」了聲以示回應,「下次查房有哪不舒服可以說,其他情況,先問護士。」
邊說我邊在收拾東西,等到走出病房,林彥宏在門口就要將手往我肩膀上搭,另只手要接過我手裡的東西,我看著他裸露在外沒帶防護手套的手,搖了搖頭,側身避開他的動作。
10
我的父母是非常和諧的合作夥伴關係,甚至還有工作和商業上的往來聯繫,導致我和林彥宏總是時不時的見一面。
我爸畢竟養我這許多年,他對我應該還是有點感情,見到我就總是高興。
但我不知道要以何種面目對他,就總是沉默。
每次去我爸的新別墅,我都能在那裡見到林彥宏。
我媽和他的新男朋友,我爸和林彥宏的母親,四個人在餐廳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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