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將我扔在床上,我用腿攬住他腰,一夜放縱他臉上大大的滿足
——
「宋裕,我特別特別喜歡你,你喜歡我嗎」我鼓起勇氣戳了戳宋裕。
宋裕看著我慢慢勾起了唇角「我也喜歡你,小歡。」
「那你這周末陪我回家吧」我乘勝追擊。
宋裕失笑「這麼快嗎?」
我星星眼看著宋裕「是呀是呀,我跟我媽媽說你好久啦,她也很想見你呢。」
「好。」
——
「媽媽!這是我的男朋友,宋裕」我炫耀般地舉起了十指相扣的兩隻手。
「阿姨好」宋裕自然地把帶來的禮物放到了玄關旁。
「哎呀小宋,我早就從這傻丫頭嘴裡聽過你,虞歡你傻站著幹什麼倒茶去,小宋來坐」媽媽滿意地看著宋裕,笑意漸濃
一頓寒暄,傍晚宋裕才離去。
送走宋裕後我一進門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媽媽,茶几上是宋裕帶來的一箱酸奶。

「這酸奶…」媽媽遲疑地看著我「快過期了。」
「小歡,宋裕家境如何啊」
——
「嘈.N.碼.的,小兔崽子,你爹欠了爺爺我的錢,父債子償,你他.碼趕緊還錢,要不爺爺砸斷你的腿」一個光著膀子啤酒肚的禿頭男人兇狠地揪住宋裕的衣領,後面的小弟看著我們虎視眈眈。
宋裕緊閉著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我和他無關。」
「你他.碼的」禿頭男人氣急,剛想要一巴掌扇上去便被我制止。
「等下,大哥,我男朋友父親,欠您多少錢」我突然開口,緊張得聲音都有些打顫,從小都衣食無憂的我怎麼見過這種架勢。
「呦,怎麼,你有錢?」禿頭男人看了我一眼,眼中流出色光。
「他是你男朋友?小妹妹別跟著他了,跟著我彪哥,我保證好好疼你,跟著個窮酸小子以後有什麼出路」彪哥笑得油膩,說著便想上手碰我。
我向後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宋裕,他眼中仇恨一閃而過,我怔了一下,眨了眨眼,他又像沒聽到一樣默不作聲。
「別碰我,我有錢,我是虞氏的獨女,你碰我之前還是要考慮一下後果到底承不承擔得起」我攥拳給自己打氣,兇狠地道。
彪哥明顯聽到我的身份之後有些忌憚,罵罵咧咧地扔下了卡號讓我轉給他錢便走了。
「嗤,窮酸小子被富家女包.養了」周圍同學的議論聲傳來。
我不敢回頭看宋裕的神色,只打電話給管家讓他給那個帳戶打錢。
打完電話以後我轉過頭看向宋裕,宋裕就站在那裡,卻不像我從前認識的那個宋裕。
「分手吧,虞歡」宋裕決絕地開口,不帶絲毫的留念轉頭離去。
我捂住嘴蹲了下來,淚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我錯了嗎?
——
陰暗逼仄的地下室,我蜷縮在角落裡
「為什麼?」我睜大了眼,淚簌簌地落下來。
說好在機場等我的宋裕,站在我的面前,昔日陽光溫柔的他,此刻眼神陰冷,低頭看著我。
「為什麼?虞歡,你知道我多討厭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嗎,明明知道我送的奶是快過期的,還要虛偽地不說出來,幫我還債的時候你一定覺得自己很高尚吧?我噁心透了你那副樣子。」宋裕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視他。
我一時不能接受,仿佛自己的信任被碾碎了一般。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宋裕看著我,惡劣的笑「沈嫻也是我殺的,我親手,割掉了她的舌頭,她的嘴可真甜啊,身體也讓我滿意極了,果然是富貴家庭養出來的女兒,然後啊,我一刀一刀捅死了她,哦,不對,我給她留了口氣,讓你見她最後一面,她聽到了你父母是被我殺的,那個死老頭和你媽,都是濺.人,都是看不起我,活該去死!可她居然要去報警,我只能殺了她呀。」
我崩潰地捂住耳朵「不要不要不要啊!」沈嫻的慘狀在我眼前浮現,我痛哭流涕,神經炸裂般的疼痛。
為什麼一切都變成了這樣,為什麼?
「路澤能給我我想要的一切,我當然要聽命於他,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手遙控了爆炸案的爆炸,boom的一聲,都死了,沒想到你僥倖逃脫被路潯保護了起來」宋裕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樣子,笑的陰沉又帶著扭曲的快感。
原來對我都是利用啊。
——
「路潯,不知道魏雨因你而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路澤用槍抵著我的頭,笑得淚都流出來了。
山腳下,是閃爍的警燈。
「放開她,魏雨是我對不起她,可與虞歡無關」路潯目眥欲裂,緊張地看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從小到大,我自知身份不如你,已經避開了你,可憑什麼魏雨喜歡的是你,又憑什麼為你而死你還毫無負擔地活在這個世上?!」
路澤突然燦爛一笑,「哥,你自殺吧,你自殺之後我就放了虞歡。」
我驚恐地看著路潯幾乎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槍對準自己的額頭,想喊出聲,卻被路澤死死地捂住了嘴。
路潯卻突然笑著鬆了口氣,「我相信你不會食言,我自殺之後,放了她。」
不,不要!!!
一聲槍響響徹雲霄,路澤突然扔下槍,笑著笑著便哭了起來。
「我也想兄弟和睦啊,可我做錯了什麼,從小被送去了M國,從來不會被別人正眼相待,遇到魏雨時,她是我見過最乾淨的人,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救贖啊,可是她的未婚夫是你啊,即使你們只有小時候見過面,她卻喜歡了你那麼多年,最後還為你擋槍而死,路潯我該不該恨你啊,你終於死了,你終於死了!」路澤掩面痛哭。
我踉蹌了幾步,沈嫻死了,路潯死了,父母死了,宋裕被抓,果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遠處警察跑了上來,路澤突然起身拿起了槍,他轉頭看向我,笑著想要擁抱我。
我並不反抗,呆滯得像一根木頭。
手槍抵住了我的後背。
「虞歡妹妹,我哥這麼喜歡你,你也下去陪他吧,好不好呀?」路澤湊近我耳邊,輕聲道。
不待我回答,子彈穿過我和路澤的身體,悶悶的「噗」了一聲。
好累啊,睡一覺吧。
倒下之前,路澤的嘴一張一合,似乎說了一句話。
我極力分辨,那句話好像是——
「我可是路家二少爺啊,也可以娶魏雨的吧?」
14.
我緩慢地睜開眼,一時分不清是大夢一場還是現實,空蕩的病房只有我一個人,輸液器里的藥水正在勻速地流進血管內。
洗手間裡有水流動的聲音,我咬了咬牙,拔下了針頭,想要下床去看看。
衛生間裡的人似乎是聽到了聲響,急忙關上了水梯跑了出來。
臉還沒來得及擦乾的路潯與我四目相對。
「我父母,沒了?」
路潯蠕動著嘴唇,最後只點了點頭。
「我還有你,對吧?」我看向路潯,眼中盈滿淚花。
路潯眸色深沉,捧住我的臉,溫柔而又堅定「虞歡永遠有路潯,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要永遠在你身邊。」
「並且,我們還有了屬於我們的孩子,剛剛查出來的」路潯看向我的小腹,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神色,怕我不開心又急忙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就不要他。」
這的確算是對我的一個衝擊,我手輕輕地放在小腹上,這裡,孕育了一個小生命,一個專屬於我和路潯的小生命。
這感覺似乎並不令我厭惡,反而有些吃了糖般的甜,是爸媽怕我孤單,送給我的小生命,讓他來陪伴我嗎?
「他叫什麼名字呀」我看向路潯,笑意盈盈。
「他?」路潯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似的,又把我的碎發別至耳後「你想叫他什麼就叫他什麼,都聽你的。」
「你不喜歡他嗎?」
「我喜歡他媽。」路潯嫌棄地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今天是年三十,咱們回家吧」我撲在路潯懷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滿意地蹭了蹭。
「好。」
藺諶很快就辦好了出院手續,我打開車門的時候,便看見紀曄坐在主駕駛。
隨即路潯也坐了進來,車上的空調開著,暖洋洋地讓我生了幾分睏倦。
我闔上眼,倚在路潯肩頭假寐。
紀曄看了好幾次後視鏡,猶豫開口「總裁,殷小姐今晚想請您……」
還未說完,便被路潯打斷。
「紀曄,我以為你是聰明人,該懂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你似乎並不聰明。」路潯神色清冷,情緒沒有絲毫波瀾。
「總裁…」紀曄似乎想解釋什麼。
「不用說了,明天去財務科領工資吧,自己申請辭職,這是我給你留的最大的面子。」路潯也闔上了眼假寐,不願再聽紀曄辯解。
我縮了縮脖子,有點涼。
這個冬天啊,如果愛錯了人,就是萬劫不復。
15.
我躺在搖椅上,膝蓋上搭了一個毛毯,在落地窗前曬太陽。
路潯說沈嫻的葬禮是來年開春舉辦,宋裕已經被拘留了,路澤還在逃亡。
看來這輩子,是見不到宋裕了啊。
不過才晚上八點,別的鄰居就噼里啪啦地放起了鞭炮,除舊迎新。
傭人李嬸喜氣洋洋地告訴我,隔壁鄰居是個頗傳統的老人家,早些年禁止了燃放煙花爆竹,便自己買了電子鞭炮來聽響兒。
我覺得頗有趣味,別的街上的大媽聽到了,剛要氣勢洶洶地來找茬,看到是電子鞭炮又熄了火兒。

路潯神神秘秘地推開門,要我穿得保暖些帶我出門。
我便穿上了那件淡黃色的毛衣,又裹了一雙厚厚的羽絨服出門。
路潯今天穿的也是那件淡黃色的毛衣,他並沒有開車,只拉著我往外走。
從別墅走到了A市的中央廣場,離得並不算遠,只走了半個小時。
廣場上的人摩肩接踵,時不時仰頭看向高樓,我不明所以,看向路潯。
「小歡,還有一分鐘就九點了。」路潯的眸子像是溫柔的漩渦,我忍不住淪陷其中。
「十…九…八……三…二…一」旁邊廣場的人突然看著高樓上的大電子屏一起喊了起來。
倒數結束之後,電子屏上煙花漫天,剎那間讓我以為這便是現實。
廣場上本關門的店鋪,突然燈光大亮,從裡面放出了許多銀色氣球。
旁邊的人群議論紛紛,皆在討論這是誰如此大的手筆。
我看向路潯,他不作解釋,笑意漸濃「小歡,你在看風景的時候,我在看你,只要你願意,以後的每一天,hr大樓的電子屏都隨你喜好,我只要你屬於我,以後的歲歲年年。」
「好」我拉住路潯的手。
如果可以,我真的期盼故事停留在這一刻,可人群突然暴動把我和路潯擠開。
我淹沒在人潮里,轉頭,路澤摘下黑色口罩,梨窩微漾「虞歡妹妹,又見面了。」
而我身邊,早已圍了一圈眼神不善的大漢。
「我跟你走便是了」我掃開欲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面無表情。
旁邊停了一輛黑色沒掛牌的小轎車,我坐了進去,路澤也緊跟著坐了進來。
一個大漢在前面開車,我和路澤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氣氛一時竟有些融洽。
「虞歡妹妹知道魏雨嗎?」路澤按了按太陽穴,問我。
「聽過。」
「她和我一樣大,我十六歲那年在洛杉磯遇到了她,一直到我二十一歲,她陪伴了我五年,我也喜歡了她五年,私生子這種名頭總是上流社會的小姐公子們不待見的,從小我就自己一個人,只有她不一樣,她是被家裡嬌寵著長大的,不諳世事,也沒有偏見,可是她二十一歲的時候進修完成,回國了。我那時才知道,她有未婚夫,就是我的哥哥路潯,即便是魏雨只在小時候見過路潯一面,卻也喜歡了路潯這麼多年。真是又傻又固執。」路澤聲音略帶哽咽,臉色痛苦。
「只是一個娃娃親,只是一個名分,我就永遠沒辦法正大光明地追求魏雨,你說可笑不可笑。」
「後來魏雨回國,日日往路潯那裡跑,被路潯仇家查到了,在一次意外中,魏雨這個傻子給路潯擋了槍,可路潯呢,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只是補償了魏家一些商業經濟,魏家大怒從此和路家老死不相往來,我連魏雨的葬禮都去不了,你知道嗎?!」
路澤捂住臉低吼,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是你從來沒有回頭看過啊,如果你回頭看,你就會發現,殷羨愛你,亦如你愛魏雨,亦如魏雨愛路潯。」我低聲笑了一下,無比認真地看著路澤。
「並且明明殷羨陪伴你的時間更長久。」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魏雨是我的此生摯愛,我不願委屈殷羨,也不願委屈自己。」
「你當真沒有對殷羨有一點心動?」
路澤沉默良久,看向車窗外不再回話。
16.
又是這個山頂,冬天的風夾雜著細小的雪花像是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
要下雪了嗎?
路澤分了一筆錢給那些大漢,讓他們走了。
「路澤,你要當小叔叔了」我沒來由地跟路澤說了一句。
路澤愣了一下,跟著我的手看向我的肚子,「那挺好,我就省了紅包錢了吧?」
「一定要這樣嗎?」
「魏雨的死是我心中的痛。」
沒頭沒尾的幾句對話,我心下瞭然,便不說話站在一邊。
不過十分鐘,路潯便趕了過來。
槍頂著腦門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你自殺,我就放了虞歡。」
一聲槍響響徹雲霄。
路澤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便慢慢倒了下去。
遠處的塔樓上,一個狙擊手撤下了槍。
我早在醫院清醒過來時,便告知了路潯所有的真相,路潯只緊緊擁著我,說他信。
我曾試圖勸過路澤放棄,可他最終走向了不歸路。
也可能在魏雨死的那天,路澤就徹底無法回頭了。

下山的時候我看到了在遠處等待的殷羨,朝她走了過去。
把手機中的錄音放給她聽。
「你當真對殷羨沒有一點心動?」
「……」
殷羨沉默良久,譏笑出聲「我殷羨拿得起放得下,不會像這種懦夫,對一個死人眷戀不忘。」
她轉身離去,背影堅決。
後記.
後來A市的殷家崛起,據說董事長是一位年輕的小姐,手段雷厲風行,一時可以媲美路家,令人惋惜的是殷家董事長一生未嫁,活到了八十七歲才撒手人寰,據說瀕死時意識不清,一直在念叨路家早年便死了的二爺路澤。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