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分手,他就來瘋狂像我索取,唇冰冰的,動作沒有半點兒溫柔
陳落說完,空氣陷入了沉默。
我垂下眼,每呼吸一次,胸腔處的窒悶便明顯一分。
難怪剛才第二人格質問我為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 難怪他那麼執著那一句「你不喜歡他嗎?」
...... 半晌,陳落緩緩地站起身,輕聲地說: 「對不起。」
「媽也快醒了,我先走了。
她看到我應該也不會開心吧。」
她慢慢地走著,背影有幾分蕭瑟和落寞,我極少看到她這副樣子。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終於壓制住從喉頭散發的陣陣癢意,轉而復向平靜。
「陳落。」
我叫住她。
她腳步頓了一下。
「不管是於洺還是宋清桓,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無法挽回,我也不 會選擇原諒。」
「嗯。」
她的聲音很澀。
「但我剛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陳落回過頭。
與她對視的瞬間,我晃了晃神。
一段模糊久遠、幾乎被遺忘的記憶驀然從腦海中浮現。
那時候我家生活拮据,我過生日就是一個水煮蛋,可輪到陳落,我媽不僅買 來了蛋糕,還帶她去動物園玩。
我被獨自留在家裡,只能生悶氣。
但沒過多久我媽就回來了,我還沒來得及抱怨訴苦,就被我媽一把抱住,她 伏在我肩頭嗚咽著哭了起來。
自從我爸去世後,我媽從來沒哭過,這幾年來我第一次見她哭得那麼傷心。
我只能無措地拍著她的後背,可沒過一會兒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問她: 「媽,妹妹呢?」
我媽身體一僵,沒有說話,只是抱緊了我,無聲地落淚。
不知過了多久,我媽終於鬆開了我,她用力地擦掉眼淚,拉起我的手,嗓音 是一種釋然的平靜:「走,我們去找你妹妹,帶她回家。」
...... 陳落走後,我在長凳上又坐了一會兒,起身的時候,一道低沉、溫和的嗓音 在耳畔響起: 「我回來了。」
他自然地在我身邊坐下,把一碗包裝好的東西放在了旁邊:「我去買了餛 飩,待會兒阿姨醒來就可以吃了。」
說完,手臂輕輕地環住我的腰際,慢慢地收緊,下巴抵著我的頭髮依賴似的 蹭了蹭:「老婆。」
我頓時渾身一顫。
他的神色、語氣、態度...... 分明就是原來的宋清桓!
10
宋清桓說他回來了。
他像從前那樣接我下班,自然地跟我同事打招呼,陪我一起去醫院,好像什 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我看著他在我媽跟前忙前忙後悉心照料的樣子,心裡卻沉甸甸的。
思忖幾許,我決定去找宋清桓的心理醫生,但卻被得知他回老家了,聯繫方 式也都換了。
這天宋清桓停好車過來,我和他並排走進醫院的電梯,我盯著不斷上升的數 字,仿佛不經意地開口:「他呢?」
宋清桓微微地一頓,黑黝黝的眼細細地掃過我的臉,仿佛知道我在問什麼, 垂眸道:「他消失了。」
我微蹙著眉,還想說什麼,只聽他一聲嘆息,手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覆蓋 住。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宋清桓愣了愣。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麼,一般情況下,被消滅的人格並沒有回來的可能,但 我的情況特殊,他自願地消失了。」
「自願地消失?」
腦海中頓時浮現那晚在病房第二人格說的那句「我要走了」
…… 宋清桓「嗯」
了一聲,語調很平靜:「那天你和陳落的談話我都聽到 了。」
「其實,我對他的感情挺複雜的。」
「他向來性格偏執、做事極端,以為你真的把我當成於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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