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睡床,兩個人擠在沙發上,一夜纏綿,他是我男友的兄弟
這一直是我奉行的準則。
所以我寧願把怨氣、恨意不顧禮義廉恥地發泄在梁舟身上,也不願讓過多的 情緒干擾到我自己處理事情的節奏。
我偷偷剖析過自己和梁舟在一起的動機。
想報復是一回事。
還有是因為,我需要在這段骯髒混亂的關係中,找尋某種快感,發泄憤怒, 爭奪時間,讓自己的生活能有所緩衝,不至於全面崩塌。
梁舟晚上一點發消息說在我家樓下,沒想到這會兒竟然還在我家樓下。
他站在晨霧中,雙手插兜,臉色有些憔悴,地上是一圈菸頭。
「你……」
我走近他,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你不回消息,我會擔心。」
很平靜的一句話,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天色剛剛破曉,橘紅色的朝陽一點一點從地平線處探出頭,試圖喚醒這座龐 大冰冷的城市。
我默默看著梁舟漸漸遠去的背影,心口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不應該啊,我和他的關係,怎麼會生出這種錯覺來呢? 還是說,這是梁舟的高階玩法,就像我真的對他動心? 我糾結了一路,直到踏進公司大門,我才從各種猜忌中脫身而出,進入了理 性的模式。
不得不承認,沉迷工作也會上癮,這樣能讓我心安理得地逃避很多現實問 題,還可以很直接地感受到自我價值。
或許這也是我和李然感情破裂的原因吧。
又是忙碌的一天,加班到晚上九點時,李然忽然給我打電話,說梁舟談了新 女友,組了個情侶局,問我有沒有時間過去熱鬧一下。
「昨天分手,今天就無縫連接了一個,我這兄弟真是……嘖,牛。」
李然感 慨道。
眼圈微微有些發澀,我閉上眼睛,揉了揉眼角:「昨天沒陪你見兄弟,今天 再不陪你,那就太讓你沒面子了,你等我過來找你吧。」
開車接上李然後,我們一起來到了梁舟的酒吧。
燈光迷離曖昧,音樂躁動人心。
舞池裡,梁舟和一個短髮酷妹被人群擁簇在中間,臉貼著臉,似乎在接吻。
李然興奮地尖叫了一聲,拉著我的手就準備過去湊熱鬧。
我心中驟然生出一股抗拒,甩開他的手,無聲搖了搖頭,就朝著角落走了過 去。
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覺,我就是不願意多看梁舟一眼,哪怕心中十分好奇, 我也刻意忍著。
氣氛越來越嗨,我卻越來越安靜。

中途李然過來勸了我兩次,我還是不肯動。
他一副覺得我給他丟臉的表情,不太開心地走了。
胸悶得實在難受,我起身走到洗手間抽菸,出來時卻被梁舟堵在了門口。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服務生,指了指正在維護的牌子:「我有正事要忙,你把 它擺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
我驚恐地看著他,不敢相信這人行事這麼大膽露骨。
梁舟勾唇一笑,長臂一攬將我帶進洗手間,反鎖門。
「生氣嗎?」
他沒頭沒腦地扔下一句話,而後自顧自地站在洗手台前照鏡子,但眼風好像 一直在觀察我。
好一會兒沒聽到我的回答,他不耐煩地將我抵在門縫,居高臨下地審視我: 「你幹嗎不跟我吵架,是不是看不起我?」
這人癖好好奇怪,李然生怕我和他吵架,他卻非要我和他吵架。
衛生間的燈光偏暗,照在小方格的瓷磚上,像是湖面波光粼粼的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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