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廠里是領導,在我媽面前啥也不是,多年後母親去世,我懂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爸剛一到家,空氣中的氣壓就明顯高了。
偏偏我媽卻渾然不知,照樣罵罵咧咧地,指責我爸翅膀硬了就想踢掉她。
03
鮮少發火的我爸,終於被我媽這一系列的操作惹毛了,隨手抓起門邊高低柜上的一個花瓶,朝我媽砸了過去,嘴裡吼道:「我上輩子不知道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招來你這樣一個潑婦!」
我媽多年來一直仗著娘家條件好,在婆家和我們小家都跋扈慣了,哪經得起我爸脫口而出的「潑婦」兩個字,衝上前就跟我爸扭打在了一起。
一場大戰勢不可擋。
別看我爸高,還是個男人,可打起架來真不是我媽的對手。他只知道去抓我媽的手,卻不知道還擊。
恰恰我媽的身手又是在菜市場,跟賣菜大媽練過無數回的。我爸抓住了她的左手,我媽的右手又騰了出來,飛快在我爸臉上撓了一爪子。
好不容易兩隻手都抓住了,我媽抬起一條腿,朝我爸踢了去,我爸又疼得齜牙咧嘴。
而且,我媽手腳並用的同時,嘴巴還能持續發力:「當年介紹人把你帶來我家時,你跟個叫花子有什麼兩樣?剛結婚那會,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買現在這房子的錢,有一半是我出的!」
我爸瞅了個我媽喘息的空隙,不甘示弱地回嘴道:「我家是窮,可我一樣都沒瞞你。有人竟仗著娘家條件好,妄想一輩子騎在我身上作威作福,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
折騰累了之後,他們又坐在茶几兩端對罵了近兩個小時,才慢慢偃旗息鼓。
我爸一直說我媽這樣的瘋婆子行為,不但會葬送掉他的前程,還會毀了我,從性格到觀念。
我媽則回了一句讓我至今都難忘的話:「她又不跟我姓林,哪怕死了我都不心疼!」
那一刻,我淚如雨下。
十多年後的今天,我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麼我媽當時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04
大吵那次之後,他們似乎平靜了很多。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的關係轉好,反而漸漸滑向了離心的深淵。
隨著工作上的不斷提升,我爸變得越來越忙,出差越來越多。經常一個多月不看見人,我媽就是想吵也找不著對象。
後來,關於我爸的流言蜚語開始瘋傳,我媽從一開始的暴跳如雷,慢慢發展到歇斯底里。只要瞅准我爸回來,便秒變為一隻發狂的母豹子,沖他嗷嗷叫。
我爸沒再跟她對吵過,但回家更少了,即使回家也越來越沉默。
高中畢業那年,我覺得自己成年了,可以發表自己的看法了。我開始追問我媽,既然這段婚姻已經病入膏肓,她也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了,為什麼不選擇離婚。
大概意識到唯一的孩子都要遠離她,家裡很快就剩下她一個人了。我媽破例沒有罵我,而是頹喪地說,她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要離開我爸。
我心中充斥著的是濃濃的悲哀。
是啊,當了一輩子伸手牌的我媽,外公老了管不了她了,離了我爸,她該怎麼活?
從我外婆家帶來的那點家當,早就拿來給我爸成家立業了。如今的她一沒技術,二沒文憑,還不再年輕,跟社會早已脫連,想靠自己養活自己,談何容易。
臨開學前,我也跟我爸長談了一次。相比於我媽的頹喪和負能量,我爸顯得雲淡風輕多了。
當我小心翼翼地問起他為何不選擇離開時,他語重心長地說:「大人的事,尤其是夫妻之間的事,沒那麼容易說清楚的。不過,爸爸希望你以後,一定要找個志趣相同性情相近的愛人。千萬不能為了眼前的被動局面,委屈自己去迎合誰,或促成什麼。一個好的愛人,意味著一輩子的幸福,也是人生無可替代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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