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找我借20萬,我懟他:如果你能讓我父親開口說話,我借你50萬
聽到大伯這麼說,父親不再說話,拉著我轉身就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我們坐車到鎮上,為了省錢,是從鎮上走路到礦山的,幾十里路。
父親安慰我,跟我說他總有辦法的,叫我不用擔心。
到家後,父親找到礦山領導,說提前支取二個月工資,願意上一年的長夜班。
領導同意了,但他表態,是不可以提前預支工資的,要從其他方面想辦法。
當父親把錢交到我手上的時候,父親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大寶,都怪爸爸沒本事,這錢你拿著,以後一定要好好讀書,才能走出這個窮山窩。」
聽到父親說這句話時,我頓時淚流滿面,跟父親保證一定要把書讀好的。
我在鎮上讀的高中,那幾年,父親為了減少家庭開支,利用下班時間去釣魚賣,捉蛇賣到鎮供銷社,得了錢給我和弟弟交學費。
高中畢業後,我考上了外省的師專,父親很高興,說我是秀才,終於快要熬出頭了。
到外地求學,要從市裡坐綠皮火去,為了省錢,我和父親坐礦山的方便車先到縣城,在縣城呆一個晚上,第二天坐公交車到市火車站。
車到縣城已經很晚,車站最便宜的旅社是長通鋪子,也要5元一晚,2個人就是10元,能買好幾斤散裝的麵條。
父親試探著問:「要不,我們去大伯家呆一晚。」
我忘不了大伯家對我和父親的種種,不願意去。
於是,父親和我決定把這個錢省出來,在汽車站外找了個能避風的地方睡覺。
才睡不久,便被巡邏的聯防隊查到了,我們再三解釋,他們就是不信,說我們是流竄人員,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父親情急之下,說了大伯的名字。
這下人家更加不信了,說明明有當領導的親哥在城裡,為什麼不去親哥家,而要捲縮露宿街頭,很值得懷疑。
當即,我和父親被帶到派出所,說是要好好審問。
這樣一來,明天的火車是趕不上了。
父親央求所里領導打電話給大伯,領導問:「電話號碼呢?」
那是92年,縣城的有線拔號座機電話才安裝不久,而且只有領導家才有資格安裝。
父親無法知道大伯的電話,這幾年父親並沒有和大伯有來往,自從爺爺去世後,他們兄弟很少在老家相聚了。
父親額頭上不禁冒出冷汗,搓著雙手,不知道說什麼好。
有個民警說可以在辦公室的通訊聯絡冊里找電話號碼,找到後,給大伯打了過去。
大伯在電話里很客氣,說是有這麼一個兄弟。
聯防隊把我們送到大伯單位門口,好大一會兒,大伯才到門口來接我們。
父親先說話了:「大哥,我們給你添麻煩了。」
大伯很不高興,當著大家的面對父親說:「明明知道大哥在城裡,為什麼要到街上流竄?」
聽大伯這麼說,我真的想和他吵一架,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花10元錢和父親到旅社裡住一個晚上。
父親很卑微地回答:「大哥,不是我們不想來你家,當時確實是很晚了,我怕影響你們休息。」
我和父親拿著行李跟著大伯走,大伯問我們父子倆準備去哪裡?
我正想自豪地說我去讀大學,卻被父親打斷了,父親說:「侄兒去廣東打工,我送他去坐火車。」
大伯說:「長這麼大了,是該打工掙錢養家了。」
我突然明白了,父親不讓我說是上大學,怕大伯會認為我們又向借錢讀書。
大伯在前面走得快,我們拿著行李趨步跟上,在樓梯轉變處,父親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我連忙扔了行李扶著。
到了大伯家裡,大伯拿了拖鞋給我們換上,還有套腳的一次性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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