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找我借20萬,我懟他:如果你能讓我父親開口說話,我借你50萬
大堂姐說:「你厚著臉哩,你能買得起這樣的好雨傘麼?你用得起麼?這雨傘明明是我家的。」
父親一時語塞,嚅嚅地說:「大侄女,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開來看,裡面寫著我的名字。」
大堂姐說:「誰知道,你在我們都外出上班的時候,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的?」
父親的臉憋著通紅,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只得去拿大堂姐手裡的傘。
大堂姐氣得把傘狠狠地扔在地上,奪門而出。
整個過程,大伯和大伯母都看在眼裡,但他們都不表態,一言不發。
父親感到非常難堪,拿著雨傘準備去醫院和工友一起回家。
大伯母也沒有留父親吃了麵條再走。
大伯一直追到門外,出了機關大門,那時家屬樓是和辦公樓在一起的。
大伯說:「兄弟,你這傘……」
父親打開傘,說:「大哥,我確實是買不起這種傘,你可以不相信我的名字,但你要相信我們礦山,這傘裡面印有礦山的名字,是煤礦獎勵我們先進工作者的。」
大伯認真看了看傘裡面的字,但他什麼也沒有說。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街上的人都避雨了,只有父親一個人打著傘,冒著大雨孤獨地向醫院走去。
工友見到父親,問父親吃了中飯沒有,吃了就一起回去了。
父親笑著說:「吃了吃了,我在大哥家吃飽了飯。」
說完,父親努力打了一個飽嗝。
父親本來是不怎麼抽菸的,沒有菸癮,可從那次回到礦山後,父親就抽上了,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就會狠狠地抽。
為了節約錢,父親每年都會在地里種了一些煙苗,煙苗長大後,父親就把那些菸葉摘下來曬乾。
曬乾之後,父親就把菸葉用菜刀切成細絲,切好之後,父親就把這些菸絲裝到一個布袋裡裝起來。
買不起菸斗,父親到礦山後面的竹林里,挖了根小竹鞭,自己做了個菸斗。
在礦井裡是不能抽菸的,下井前,父親望著遠處的大山,「吧嗒吧嗒」地抽上一陣子。
出井後,第一件事就是抽菸斗,父親望著眼前的礦井,「吧嗒吧嗒」地又抽上一陣子。
不知道父親在想什麼?
抽好煙後,父親這才回家。
旱菸抽起來很沖很辣,剛開始的時候,父親常常被嗆出了眼淚,母親也說過父親,父親說:「孩子媽,沒事,把眼淚嗆出來心裏面舒服多了。」
那個旱菸我偷偷地抽過,用作業本紙條捲起來抽,抽起來讓人非常難受。
為了讓父親少抽菸,我把曬乾了的紅薯葉子切成絲,偷偷地拌到父親的旱菸里。
我一直認為自己做得人不知鬼不覺的,很多年以後,父親去世,彌留之際,父親才告訴我我在旱菸里拌紅薯葉的事。
我考上高中那一年,由於母親生了一場重病,家裡已經沒有錢給我交學費了,弟弟還在上小學四年級,家裡面的情況只能夠一個人上學,母親想讓我輟學,我也同意了,畢竟我多讀了幾年書,應該把讀書的機會讓給弟弟。
礦山工友對父親說:「你大哥對你家這麼好,又是個領導,不愁錢的,你去借肯定是不在話下。」
父親聽到這話,好像又看到了希望,打算去縣城找大伯借錢。
當時父親還擔心被大伯母知道了讓大伯為難,就特意去大伯的辦公室找他。
當大伯看到我和父親時,臉上有些不高興,說借錢的事不要拿到辦公室里說,讓他在下屬面前失面子,有這麼一個窮弟弟,借錢借到辦公室里來了。
大伯還數落父親,說沒有本事,家裡那麼窮了書就別讀了,在礦山,哪個還要讀那麼多的書,到時候子承父業,接班挖煤就是,能減輕家裡不少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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