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麼好男人,早跟我睡過,」捧在手心的男人,劈腿是常事
說完就往校門口的林蔭道上小跑起來,他也跟著跑,還是故意落在我身後。
我在心裡偷偷笑,只有我自己聽得見。

大一我放寒假,吳文林來學校接我回老家,他公司放假晚許多,專程請假僅 僅為了陪我,到站後就得匆匆再坐下一班返回。
他這樣用心,我又不是鐵石心腸,心裡軟成一攤水。
「你不用這樣,來回跑太累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可不行,我送你來,自然也要好好把你送回去。」
高鐵到站後,我沒有急著出去,陪他等換乘的列車。
那天是個難得的冬日暖 陽天,日光曬到他臉上,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滿臉掛著疲憊。
我開始心疼他了。
那天半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從床下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盒子,輕輕 掀開,塵埃瀰漫在空氣里,惹得我差點打了噴嚏。
盒子裡滿滿都是信封,全是吳文林當初寫的。
他不知道,從校運會那天起, 我沒有再丟掉過,餘下的每一封都完好無損地保存在這裡。
如同我對他一天比一天多的喜歡,被我小心封存。
他跟在我身後這麼久,我想停下來等等他了。
半夜兩點,我深呼吸好幾次,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來信已收到,恭喜吳先生,您的申請已通過。」
沒曾想他竟然也還沒睡,視頻電話立馬打過來。
我努力憋住臉上的笑,接通,他驚喜過頭的張揚笑臉占滿螢幕,讓我瞬間破 功,我們看著對方,笑得像一對傻瓜。
「你說真的?不會是半夜一時衝動吧。」
他還帶著些不可置信,「反正我不 管,你明天早上起來也不許反悔,我可不認帳。」
「是真的,吳文林,我說到做到,我最討厭撒謊,你以後要是敢騙我,我 不會原諒你的。」
他高興得直點頭,拍著胸脯做保證。
可我們最終都沒做到。
他一次又一次撒謊,而我選擇原諒。
大學四年倏忽而過,我在學校的安樂窩裡,一如既往地笨嘴拙舌。
而他沒掙 多少錢,見了不少人,越發地油嘴滑舌會說話。
這麼多年,我學了不少念書的本事,卻從沒有老師教過戀愛該怎麼談。
爸媽 都不是輕易把愛說出口的人,我也不懂得如何表達愛才是正確的方式。
無論是喜歡人,還是被人喜歡,我好像都處理得不夠恰當。
於是我甘心把所 有的戀愛主動權都交到吳文林手裡。
我輕易交出了底線,任他自由發揮。
8 大學畢業之後,我繼續讀研,吳文林高中畢業就早早工作。
一直以來,礙於 各自忙碌的學業和工作,我們一周一會。
大多時候我去找他,偶爾他也會突然出現給我驚喜,也嘗試他沒機會感受的 大學生活。
我帶他轉遍校園每一個角落,看美術學院的展覽,文新學院的詩歌朗誦,體 育學院的籃球賽。
當然,排成長龍的熙熙攘攘的小吃街,抑或是天黑後的情人坡,我們自然也 不會錯過。
他總是一副也就這樣的不屑口吻,但我能看出他眼裡的欣羨。
這麼多年,每每將吳文林介紹給身邊人,不止一次有朋友勸我分手,說他配 不上我,我不是不會算計,只是捂著耳朵去愛他。
阿紅對他意見尤甚,我曾好奇問她為什麼對吳文林這樣不滿? 她皺皺眉,也說不清楚,只說不太喜歡他的性格,性子有些浮躁,樣貌看起 來也不像個好人,總的來說,就是長了一張早晚會出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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