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麼好男人,早跟我睡過,」捧在手心的男人,劈腿是常事
阿紅一語中的。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真是莫名地精準又一致。
可那是陪我走過年少的人啊,我想跟他從青春到白頭,從須臾到不朽。
我從沒想過先放手的人是他。
而如今一再地自我蒙蔽,也是因為吳文林實在占據了我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戀愛,牽手,擁抱,接吻…… 我所有的戀愛習慣,都由他一手打造。
獵人下足了餌料,好不容易將獵物捕獲,自然捨得花心思,誓要打磨出最稱 心的作品。
而他眼光確實獨到,挑中了我這個最聽話的。
他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女孩子,我便從不化妝。
他不喜歡穿絲襪的女孩子,尤其是黑絲,於是我便只穿長褲。
我是他手中一團泥坯,他親手給我塑型,上色,極盡耐心,把我打磨成他最 滿意的模樣。
然後有一天,他看厭了,再一錘敲碎,毫不可惜。
重新找團泥 來便是,經我之後,他堅信自己已手藝精進,輕鬆便能再造一個更完美的作 品。
至於支離破碎,散落一地的我,掃掉便是。
造我的是他,毀我的也是他。
我太大意,忘了捕獵是獵人的天性。
而沒有一個獵人會為一隻獵物停留。
他們愛的不是獵物,愛的是追逐獵物時的快感,一旦成功,就會尋找下一 個。
當我第一次在他出租屋見到寧思,我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下一個讓他有 捕獵慾望的獵物,出現了。
9 我甚至不需要費勁地去收集線索,證據就自覺地紛紛冒出來。
見到寧思那天起,我就開始不可控制地懷疑吳文林和她的關係。
開什麼玩 笑,突然邀請一個實習生來合租,白天公司看不夠,晚上孤男寡女還得接著 看。
沒有問題才是問題。
口紅已經不是第一次,上上周我來的時候,進門正撞見他們一起做晚飯,廚 房油污多,寧思就那麼不小心,剛好摔倒在吳文林懷裡。
她仰起頭看吳文林的眼神,讓我恍惚看見了當年我跑完八百米後,一頭扎進 吳文林懷裡的樣子。
那克制不住的愛意,原來在旁人眼中那麼明顯。
好笑我當年,竟還覺得自己裝得很成功。
其實早被吳文林這個獵手看透,他 有足夠的耐心,等我丟掉矜持自動落網。
他享受這種追逐遊戲。
我回過神,敲敲廚房推拉門,冷冷地問:「抱夠了嗎?」
耽於美夢的兩人這才驚醒,發現我這個不合時宜出現的局外人。
「南南,你來了,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剛剛……」
八年了,吳文林撒謊的樣子我已經一眼就能分辨。
寧思倒是出乎我意料地冷靜,淡定地站穩身子,聲音柔弱但條理清晰地跟我 解釋:「舒姐,今天我們下班早,又不想點外賣,才打算一起湊合著吃頓 飯,剛才是我不小心摔倒,吳哥順手接了我一下而已。」
她一副稀鬆平常的 口吻,「舒姐該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吧。」
「是嗎?
那麻煩你以後站穩一點,別再摔了,不然我建議你去醫院看看骨 科,我怕你年紀輕輕就得骨質疏鬆。」
這麼多年,明明早不是第一回碰見這種場面,我卻仍克制不住地宣洩怒火, 完全顧不上拿捏分寸和姿態,女人的第六感讓我對寧思有種直覺的敵意。
我意識到,她和那些所謂的逢場作戲不一樣。
她會成為那個強制叫醒我的人。
吳文林對我不客氣的態度很不高興,本來還心虛的他,一聲不吭,拉著我直 接進了房間。
「你怎麼說話呢?這麼件小事兒你至於嘛,難道我眼睜睜看著人家一個小姑 娘摔到地上,你就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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