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誰陪你睡」?我被不安全感圍繞,他夜裡不回家我都胡思亂想
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後面他的助理會把車停在我的宿舍樓下,彬彬有禮地邀請 請我過去和傅先生一敘。
我們情到最濃的時候,我第一次和傅鴻煊解釋我當時是真的崴腳,並不是故 意要往他身上倒,他就似笑非笑地望著我,問了一句:「那你那晚為什麼 來?」
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孩子了,我和他永遠都是兩個世界的人,若不是因為我 有一張美色實在突出的臉,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交集的。
他助理打開車門在我宿舍樓下等我,日理萬機的堂堂傅總,總不能真的是邀 請一個大二的女學生去喝茶的。
當時我望著那扇敞開的車門良久,他助理含笑站在車門邊等我的決定,那並 不是一個不容拒絕的姿勢,我完全可以忽略掉頭上樓去,我相信後面我不會 受到任何糾纏和麻煩,但最後我崴著腳,上了那輛車。
傅鴻煊有很嚴重的潔癖,當然這種潔癖並不包括他自己,他的女伴和他在一 起的時候一定不能有旁人。
那天晚上,在一個私房餐廳的包廂中,我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古色古香的 紅木橫樑和屏風後,一桌子的菜都已經上好了,他戴著金邊眼鏡,低頭在看 一份文件。
聽見聲音,他抬頭朝我望過來,然後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鏡,彬彬有禮 且直截了當地問我:「顧露,顧小姐,請問你現在有在交往中的男朋友 嗎?」
我羞紅了臉,局促不安地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
他看起來很滿意,所以說:「那你願意跟著我嗎?」
他用的是「跟」這個字,很久以後我還是會似真似假地嬌嗔著罵他是禽獸。
傅鴻煊就是這樣,他從不強人所難,流氓行徑也做得得體含蓄,讓人明白 白知道這是一場銀貨兩訖的交易。
我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我認真地望著他深邃的眼睛,說:「我願 意。」
3 我和傅鴻煊說過很多次我愛他。
當然他的每一個情人肯定都這樣和他說過,但只有我說的是最真的,真到有 就連他都會感慨說:「顧露,你真適合去演戲。」
他不信,他不信有人會拋開所有單純地去愛他——只是愛他這個人。
但我有合理的動機。
我對傅鴻煊的執念是從我十二歲開始的,在此之前,我只見過他一面。
我的父母都為傅氏集團工作,在一次意外的實驗事故中雙雙身亡,只留下我 這麼個孤女。
當時的賠償金被傅氏的某些管理層層層剋扣,到我帳戶上時只剩下很少的一 部分。
姥姥拉著我披麻戴孝頂著盛夏的太陽跪在傅氏樓下,傅氏的樓很高,跪在樓上 下都望不見頂,灼熱、不能直視的太陽像是生在樓頂一樣,望過去眼睛一片 白雲。
那時我對傅氏恨之入骨,傅氏的保安上前罵罵咧咧地推搡驅趕我和姥姥,我 橫著一股勁不肯動,直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我們身邊,後車窗緩緩下降,那 是我第一次遇見傅鴻煊。
他當時應該剛剛成年,也不過是一個少年人的模樣,但氣派很足,蹙眉望著這 邊的鬧劇,問保安:「怎麼回事?」
保安訥訥不言,我姥姥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他的神色肉眼可見 見地沉下去,我聽他吩咐前面的人:「打電話給老吳。」
後來我們被邀請進傅氏大樓,大概是傅鴻煊的休息室,待了不足半個小時, 事情就已經完全解決了,一大幫子西裝革履的人來我和我姥姥面前表達遺憾 和歉意。
最後我看見了傅鴻煊,大概是憐憫,他蹲在我面前,伸手遞了張紙巾過來, 他擦拭著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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